「最近覺得小樹直播間好幾個帳戶固定來黑……」
「人紅是非多唄~」
「別人也沒說什麼吧?怎麼這麼護主?」
「榜一大哥發話咯~心疼自己花錢供出來的主兒了吧?」
林述原本還能好好靜心唱歌,結果屏幕里罵戰愈演愈烈,他輕輕嘆了一口氣,將音樂聲調小。
「我希望大家可以不要吵架,直播間是開放的,所以任何人都可以進來觀看評價留言,儘管有些留言不算友善,但是我希望大家不要去理會,大家來我直播間聽歌看跳舞都是為了放鬆開心,不要弄得自己生氣,我賺這份錢好的壞的都應該承受,只要粉絲朋友們不誤會我就好。那些覺得我的行為讓你不舒服的朋友,那我也給你們道個歉,不喜歡看到我可以刷走或者拉黑我,網絡只是大家放鬆心情的工具,不必因為我這樣一個陌生人而生氣。」
林述想如果是五六年前的自己根本不可能這樣和顏悅色、頭頭是道地解釋這麼多。
以前能連著罵人十幾分鐘不帶一個髒字,罵不過癮還能打,可現在自己唯一賺錢的門路只有直播,林述的現狀經不起他再天不怕地不怕的反擊。
周一心裡有點難受,不知怎地覺得胸口酸澀起來,他覺得「小樹」明明沒做錯什麼,卻要這樣小心翼翼地解釋,很無辜。
他的共情能力很強,雖然這在他父母看來是莫名其妙、軟弱不堅強的行為。
可是周一很難控制自己,在外面吃飯看見獨自一人不知道怎麼點餐的老人、在地鐵通道里看見默默拉琴的青年、還有氣喘吁吁冒著大雨給自己送外賣的聾啞中年人……
這些人、這些場景都像是他的眼淚觸發開關,他常常會手忙腳亂地蹭掉自己的眼淚並給予幫助。
而如今看著屏幕里那個明明什麼都沒做錯卻誠懇道歉開導陌生人的男孩,周一卻想起了那個小炮仗。
如果是他的話,一定會一臉不屑又惡狠狠地警告那些欺軟怕硬、只敢在背後攻擊別人的臭蟲,閉上他們的臭嘴。
林述看著「11」給自己連續刷了好幾個最貴的禮物開口阻止道:「謝謝哥,我都沒幹什麼,你不用刷這麼多!」
他想了一會兒,對著屏幕讓大家等一下,他去換套衣服。
林述翻出自己之前買的「擦邊」專用性感網紗上衣和阿努比斯同款耳朵。
他置頂的三個熱門視頻里有一個就是自己戴著獸耳穿著黑色襯衫跳舞,靠近100萬的點讚證明這在一眾視頻里受歡迎程度很高。
林述想好好表現一下,讓「觀眾老爺」們花錢得到回報。
他還特意抓了一個流蘇遮面,是買獸耳的時候商家一起送的。
林述換好衣服、流蘇遮面正好戴在口罩前面,又一次出現在鏡頭前:「跳個舞吧,置頂那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