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因為如此,他這次受傷周一說要替他付醫藥費,林述沒有多掙扎就默默接受了。
三天的醫藥費足夠他們家一個月的伙食費,他沒辦法開口和奶奶說。
林述下午出門的時候,看見了一直等在巷子口的周一。
「嗨,我還以為你騙我的呢。」周一咧開了嘴角衝著林述嘿嘿地笑了起來。
林述看著對方嘴角沒擦乾淨的食物殘渣,周一一身乾淨整潔的衣服和那輛看著就價格不菲的自行車,在這樣破敗髒亂的環境格格不入。
「走吧,明天我自己去醫院,你在醫院等我就好了。」
林述忽然軟化的態度讓周一有些意外,「好的,那明天還是下午。」
兩人一個走、一個跟在後面推車,周一懊悔自己為什麼今天騎了這輛車出來,如果換個帶后座的,林述也不用走的那麼累了。
輸液的時間很快,兩瓶消炎藥的作用林述多多少少有點犯困,周一乾巴巴地坐在一邊陪著,只能靠偷看林述打發時間。
高一入學軍訓的時候,就有女孩和林述告白,他是標準的會吸引一部分女孩關注的那種漂亮「壞男孩」。
林述的眼睛很漂亮,圓潤烏黑,和他對望時像是看見了語文課本里清澈見底的山泉,鼻樑堅挺鼻尖微翹,側臉又像是美術課本里的羅馬雕塑般英俊。
可惜他的性格實在算不上好,周一是這麼覺得的。
軍訓一周,林述有六天被罰站,不是早操遲到就是偷溜去軍訓基地的樹林裡玩,還總和教官頂嘴。
玩什麼呢?周一很好奇,他從小就在城裡長大、樹木植物昆蟲他都只在課本上觀察了解過。
哦對了,林述還會抓蟲子嚇人,男生女生他都不放過,就算是這樣愛捉弄人,女孩們被嚇得尖叫卻又會想辦法和他搭話。
周一不受控地越來越關注林述,軍訓的那七天好像是林述最開心的七天。
不用上課、不需要面對難說話的班主任,林述撒了歡的玩,教官們表面嚴格其實最多就是罰站、多跑幾圈步。
軍訓結束的太快了,周一想,他和林述只說了幾句話,對方好像不太喜歡自己。
回校第一天就是小月考,周一不出意外地又是全校第一,他看著林述那張不太體面的試卷開導道:「沒關係,你不會的題目我可以教你。」
林述唰的一下把試卷塞進抽屜里,不屑一顧地拒絕:「不用,我不需要!」
再後來班主任全班表揚周一,連帶著又提及了他優秀的教授父母,轉而又拿林述做反面教材進行批評。
周一當時想,完了,林述可能要更討厭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