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除了學習還有一件熱衷於做的事,打羽毛球。
他一進高中就成了校羽毛球隊的隊長,當然主要是當時打羽毛球的人實在不算多,不過自從周一加入之後,學校熱愛羽毛球的人明顯多了不少。
「你和我一起去唄,就當鍛鍊身體了,試試你要不喜歡就算了,但是你可以在更衣室睡覺,那裡就我一個人用,很乾淨。」周一一臉懇求地期待林述點頭。
林述伸手,艱難地推開周一快要抵住自己太陽穴的腦袋:「那我直接去睡覺。」
周一近來總是拖著自己融入正常的學校生活,林述感受的出來。
他不問自己為什麼逃課、也不問自己為什麼總是需要睡覺,只是會在自己被罰站的時候遞來一瓶水、在自己打瞌睡的時候替他記好筆記,在老師批評他後塞給他一把太妃糖......
林述想,或許周一就是成長在美好家庭氛圍里的善良小王子,對人人都有一顆真誠的心。
周一和自己的叛逆同桌成了朋友,這件事是他其他朋友們早就知道的事。
他們倒是對林述沒什麼意見,只是覺得好奇,班裡差生不止林述一個,但偏偏周一對他就是特殊對待,比如現在:周一正在給林述鋪床。
學校的體育更衣室很多,周一一人占了一間,以往都是他一個人用,老師對好學生的事從來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朋友們第一次見周一將休息室給別人用,尤其還是給林述用來睡覺的。
「好、好了,我就眯一會兒,在凳子上也能睡,你不用......」
林述拘謹地貼牆站著,門外還有一群探頭探腦的同學,林述還是頭一次被人照顧的這麼周到。
周一把枕頭拍了幾下,又捋平了上面的褶皺:「你睡吧,不想睡了就出來和我們一起玩。」
一群朋友在門口外嘻嘻哈哈附和:「是啊是啊,和我們一起玩~~」
周一聽出了大家的揶揄之意,推推搡搡地替林述關上了休息室的門。
林述坐在小小的單人床側,手下是乾淨柔軟的床單,枕頭看起來也蓬鬆舒適,這樣看似平平無奇的一張小床,卻是林述許久不曾擁有的。
自從林宏出事後,他已經很久沒在這樣好的床上睡過覺了,奶奶沒日沒夜的在外面打工,回家睡在林述原來的小床上。而為了隨時照顧林宏,林述則睡在一張簡陋的行軍床上。
他蜷縮在薄被之下,枕頭和被子將他完全包裹住,熟悉乾淨的洗衣液味道和周一身上的一樣,他沉浸在若有若無地芬芳里,睡意來的太快,閉眼前,林述心想或許是昨晚搬運太累了。
周一和好友們打著球,卻明顯心不在焉,被唐濯看了出來:「怎麼了?有心事?」
唐濯和周一從小就是同學,現在高中了分去了周一隔壁班,他多少對林述也有些了解。
「你和你這同桌關係這麼好了?還給他鋪床睡覺?」
唐濯了解周一,雖然是個好脾氣的陽光大男孩,但是和同學還是保持一定距離,現如今忽然和林述關係的轉變,讓唐濯覺得有些奇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