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的停車場裡,周一正和齊菡在打電話,如果可以的話,他是不想和父母多說一句話的。
但是最近外婆常常不自覺地念叨起齊菡兒時的事情,可他陪護到現在,至少他在的時候,父母從沒來過。
「你們忙什麼也應該放一放了吧?你知道骨癌晚期是什麼概念吧?大教授不用我提醒吧?!外婆昨天又說起你,你就算、就算不喜歡我,你也至少分給她一點時間吧?」
周一語氣又急又氣,他不明白為什麼在這樣正常家庭成長的母親,性格會是這麼冷漠無情。
齊菡靜默了一會兒,說道:「我以為,你外婆更需要你。」
「你是她女兒,她愛我也是因為你。」周一嘆了口氣,「總之,你有空就來看看吧,來之前和我說,我會走的,你不用擔心會遇到我。」
依然沒等到齊菡的回答,周一也不在乎了,就這樣吧,或許等外婆真的去世,他和父母的關係也就真的到此為止了。
明明有父母,但是卻從沒在父母身上感受過愛,真是畸形的家。
周一忍不住在車裡抽了根煙,只要一和父母溝通就會煩躁不安,似乎每次對話都壓抑難忍,自己說再多也只能得到寥寥數語。
他這對父母倒是真般配,一樣的聰明理性,一樣不需要血緣羈絆。
周一下車抖了抖身上的菸灰,又迎著風吹了吹,還不忘往嘴裡噴了幾下口氣清新劑,外婆雖然精神大不如前,鼻子卻還是一樣的靈敏。
走到醫院門口,周一心不在焉地踢著腳邊的一塊石頭,圓潤且堅硬,很適合踢著玩,忽然聽見了一聲熟悉的犬吠。
驚訝間抬頭就看見澄澄已經立起身來、因為看見自己而興奮的汪汪直叫,口水都流了一地。
他快步走上前,還沒站穩就被澄澄撲了個滿懷,它實在太興奮,口水轉而都蹭上了周一的外套。
「乖、乖一點!兒子,你這也太熱情了!幾天不見,倒知道黏我了?好了好了,」周一按著它的腦袋推了下去,「這幾天,是不是和你林述爸爸相處挺好?我看你視頻里又是打滾、又是搖尾巴的,挺享受啊?」
澄澄被周一撓得舒服極了,喉嚨里咕嚕聲不斷,又是拱他的腿、又是舔他的手。
「不過、你怎麼會在這裡……?!」周一像是想到了什麼,臉色一變!澄澄在這兒,不就說明,林述今天也來了醫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