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跟著就是林述被同學們議論紛紛,聽見有人說他偷東西、一堆人推搡著他翻遍了他破舊的書包和雜亂的書桌,什麼都沒找到,又聽見有人說他私自占用了體育館的倉庫。
等林述跑到倉庫門口時,許多看熱鬧的學生也都聚集在那裡,很快就是周一帶著教導主任趕來,然後周一拿著鑰匙打開了倉庫。
周一說的這些,林述不知道前因只記得後果,他對那些跋扈囂張的小少爺所作所為感到可笑,只是因為看不慣、不順眼,就可以那樣給他扣上莫須有的帽子?
林述將筷子一摔:「就因為這樣?就因為他們看不慣你、看我好欺負?」
周一頓了頓,「嗯,有的人作惡,就是沒有理由,就是純粹的壞。」
「我當時也做得不對,我以為至少是我去開門、我去查看,能保證你的清白,不經過別人的手,他們也不會有機會陷害你。」
周一抽過紙巾,湊近了林述給他擦手,剛剛摔筷子時,點點油漬沾上了林述的手背。
林述唬著臉沒說什麼,心裡卻只覺得遺憾,那些人覺得只是一場捉弄,而對他來說,則是好多年的噩夢。
「但是,我當時也沒想到他們那麼陰,居然真的把東西藏進了你收拾的空瓶里。」周一說起來也是咬牙切齒,他忘不了親手找到所謂「贓物」時,林述慌亂、不可思議的眼神。
還沒等他說什麼,林述就推開人群逃走了,從那之後,林述再也沒有來過學校。
林述擺了擺手,「反正不管找不找得到,那書我也讀不下去了。」
「不,後來我找到證據了,他們沒想鬧大,以為倉庫那塊沒監控,就可以隨便把屎盆子扣你頭上?太沒腦子了,我當場就報警了,既然他們那麼義正言辭、信誓旦旦的說是你偷的,那就讓警察來驗指紋。」
周一說起來有點可惜,林述沒親眼看到當時那幾個傻逼霎那間變色的臭臉和一下子慫了氣勢。
林述傻了,報警了?那為什麼警察沒找他?驗指紋不是要他的指紋嗎?
周一給他又盛了一碗飯,還有心思幫他把魚頭上的骨頭剔了,舀進了林述的碗裡。
「傻了?吃呀,你這才吃了多少?」
「不是,那然後呢?」
林述的好奇心被徹底吊了出來,這些事他竟然全部不知道?!自從那件事後,他就逃課一個多月,反正也沒人找他,家裡的事情一塌糊塗,難怪他回學校辦理退學申請的時候,老師顯得詫異,原來當時的污衊已經洗清了!
「你、你那時候和我見過面,為什麼不說?」
林述帶著責怪的語氣,早知道後續是這樣解決,他何至於記了八年?每次打工的時候都小心謹慎、生怕被別人誤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