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沒說,走吧,真正的小狗呆不住了。」
澄澄急切地扒拉著車門,因為興奮而流下的口水已經沾濕了車扶手。
現在也才周末的早上九點,沙溪水庫除了晨跑者,大部分也都是來遛狗的。
林述拿著飛盤正逗著澄澄,周一把澄澄教的很好,只要喊簡單的口令,澄澄就會知道什麼時候該鬆口、什麼時候可以和主人玩拉扯遊戲。
「你把澄澄教的太乖、太聰明了!好厲害啊!」
林述揚起手,將飛盤奮力一甩出去,澄澄瞬間如閃電般奔向飛盤的方向,絲毫看不出它已然算是條「老狗」了。
周一和林述肩並肩站著,看向澄澄,陷入了某些回憶。
「其實它小時候身體很差,流浪狗本身就沒吸收什麼營養,那窩小狗里它最晚出生、身體最弱,我抱回家,光是針管餵奶都餵了好久,好幾次餵不進去一直嘔吐腹瀉,我又帶去寵物醫院,折騰了兩三個月,它的身體才算穩定下來。」
周一說著那一段林述缺席不在的往事,他沒有主動詢問過林述為什麼會忽然舉家搬遷,不管曾經什麼原因,只要此刻還能重逢,周一就已經滿足了。
「還好有你照顧它,如果當初真的被我帶走的話,澄澄不會像現在過得這麼好。」
林述想起自己在工地上搬磚時,工廠看門老大爺養的流浪狗,因為運輸車倒車運材沒注意,活生生被碾 死,沒人在意也沒人會負責,只有他和老大爺一起將殘破不堪的小狗包裹著埋在了工地後的樹林裡。
如果當初自己將澄澄一併帶走,或許就在某個時刻它會因為意外、生病、飢餓在他眼前失去生命,而他因為貧窮無能為力。
「小狗不會在乎這些。」周一狹長地雙眼看向林述,堅定地語氣讓林述有點尷尬,還是第一次被周一反駁呢。
「嘁,你怎麼知道,你又不是小狗。」
周一微微俯身接過澄澄嘴裡的飛盤,「你也不是小狗,你怎麼知道它當初不願意跟著你?」
「我就是知道!跟了我可沒有高檔狗糧吃,我吃什麼它吃什麼,還沒得去醫院體檢、洗澡剃毛也只有我幫它了,這樣它能過得好嗎?」林述翻出澄澄最喜歡咬的玩具球,又向著遠處拋去,剛剛的飛盤立刻被澄澄拋棄,它再一次盯著球的方向奔去。
周一將斜挎在身上的收納包朝著林述打開:「你剛剛拋出去的球,還有這幾個它最喜歡咬膠,加起來一共幾十塊錢,家裡吃的狗糧是朋友送的,打折買的普通狗糧、啃完的骨頭它都愛吃、不挑食,醫院體檢一年一次,它年紀大了這不能少,洗澡剃毛也可以不去外面,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們倆以後可以互相配合。」
「所以,就算沒有現在的這些,我相信它也能過得好。」周一沒有再去看林述的反應,拿出水壺給澄澄喝水,「而且,它最需要的應該是陪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