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述回憶了之前和周一吃飯的場景,不好意思地說:「是哦,你每次吃飯都避開大蒜和香菜,我都沒注意。」
周一抿了下嘴:「居然這麼不關心我啊,有點傷心。」
林述被他說的更是羞愧,支支吾吾保證以後肯定也會記得。
「你好厲害,怎麼會知道這麼多好吃的店!」
不管是高檔西餐還是實惠地牛肉火鍋,還是這樣的街邊小攤,周一似乎有吃不完的好店一樣。
周一也認真思考了一下這個問題:「可能除了美食之外,我沒有什麼別的興趣。」
林述舔了舔指尖,追問道:「那你怎麼會認識楊司啊?雖然你可能又要說我有刻板印象,但是怎麼看,你和他都不像一個圈子的人。」
周一拿著簽子戳了幾塊脆骨往嘴裡送,清脆的聲音敲在林述心間,對方的沉默讓林述侷促起來,覺得自己不該多問。
「楊司以前是我爸媽的學生。」
周一趕在林述說話前開了口,「他本科是我媽的學生,後來保研成了我爸的學生,很優秀。」
林述嘴裡的排骨瞬間不香了,楊司?花臂寸頭,是理科研究生?!居然還是周一那對冷漠嚴肅的父母的學生!
果然不是一般人……
「那他現在?」
周一抬眼看向外面在火爐前烤得渾身濕透的楊司,淡淡道:「當時科研壓力太大,實驗項目和結果怎麼都不如我爸的心意,遲遲不給他簽字送審畢業,拖了兩年,楊司就得了抑鬱症。」
「我正好從英國回來,看見了在我家門口徘徊的楊司,我不知道那天晚上他想幹什麼,但是我給他推薦了心理醫生。」
林述聽了只覺得不可思議,保研的優秀人才,就要因為老師的一句不同意,就遲遲沒得畢業?
「他很快就辦理了休學,等我再見到他的時候,就已經是現在這樣了。」
周一壓低了嗓音:「他讀書那會兒、厚劉海、黑框眼鏡、格子衫,土的不行。」
林述被他的話逗笑,「標準的理科男打扮,很正常。」
「能在我爸媽手底下熬出頭的,也算是人中龍鳳了。」
周一搖著頭自嘲道,高標準嚴要求對學生,拖延畢業,到底是為了自己的名聲地位光鮮亮麗,還是真的為了提升學生能力呢?
林述看出周一每次談及父母的痛苦,他也一併感同身受,缺失的母親也是他不願提及的痛。
「但是幸好楊司現在過的不錯,做研究還是做燒烤,只要他開心,做什麼都可以,健康的情緒永遠是第一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