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外婆死了,你們也鬆了一口氣吧?」
「我都沒要你們來感謝我,還不趕快滾遠點?」
對於這兩位光正偉岸的大教授,除了偉大造福人類的事業和他們彼此扶持的愛人,其他都是累贅、負擔罷了。
周父抬頭看了看坐在另一張椅子上的妻子,「我不管你怎麼想,你只需要告訴我們你外婆的真實情況,後續的安排我和你母親會操辦,人到了年紀總歸是會面臨生老病死,已經這麼大了還在處理正事上情緒化,你和小孩子有什麼區別?」
沒有情感上的安慰,也沒有悲傷痛苦,只有訓誡和批評。
周一言辭犀利的反問道:「是不是因為你從來沒獲得父母的愛,所以你一直這麼苛刻的要求我啊?」
周父罕見地被噎的啞口無言,嘴張了幾次,深深吐了一口氣,忽然出現在不遠處的幾位護士讓他收斂了幾分怒氣。
於是只壓低著聲音說道:「等你外婆出來了,我希望能和你好好談談。」
沒過多久,遠處傳來了小跑的腳步聲,周一抬頭望去,是林述。
滿臉焦急,一看見周一就奔了過去:「怎麼樣了?我爸和我奶奶說早上的時候,婆婆忽然昏迷,然後就送來搶救了,醫生怎麼說?進去多久了?怎麼會這麼突然?前段時間不是……」
周一反握住林述緊緊抓著他手腕的手,安慰般輕捏了幾下,勉強一笑:「別著急,跑著來的?不是有電梯嗎?硬生生爬九樓啊?」
「你問這些幹什麼,到底怎麼說啊?這也太突然了,你別難過啊,婆婆肯定會沒事的,沒事的……」林述越說越小聲。
其實周一外婆的症狀很明顯,癌症晚期,一直在靠各方面的努力在續命,沒事的可能性很小,但此刻在死亡面前,語言的力量太蒼白。
「沒事的,外婆的情況醫生說不太好,或許這次……,別難受,等醫生出來再看吧。」
周一牽著他坐了下來,林述才看見對面的周父周母,他心裡一驚!立刻甩開了周一的手,侷促又尷尬地向著對面的兩位長輩打了聲招呼:「叔叔阿姨好,不好意思,剛剛太著急了,沒看到你們……」
周父帶著探究的眼神盯著他看了一會,轉而又看向坐在一旁,眼中散發著警告意味的兒子。
聯想到了些什麼,這讓他面色更是陰晴不定,只是衝著面前這個漂亮的小男孩擺擺手。
林述尷尬地不知道是該站著還是坐著,卻一下子被周一又拽著坐了下去。
他現在不僅是擔心周一外婆的狀態,又擔心自己剛剛是不是有什麼不得體的行為,讓周一父母看出什麼問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