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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林述回到醫院已經快臨近半夜,關著燈的病房只有不斷閃爍的機器燈光,模糊間看到周一靠在病床邊的椅子上,一動不動。
不知道是不是睡著了,手機上有四五個周一的未接來電,他趕著處理事情,手機丟在一邊沒管,沒電了也沒發現。
擔心周一在休息,林述就在病房外坐了下來。
他回去把自己所有帳面上的錢、投資的理財還有爸爸奶奶後續需要的費用好好的整理了一遍,兩人的未來是一定要在足夠的經濟基礎上建立,他現在還不能完全讓周一依靠他,但至少不能拖周一的後腿。
他低著頭還在手機上加加減減算著支出和收入,頭頂的燈光慢慢被遮住了,他抬起頭,「你醒啦?我……」
話沒說完,嘴卻被周一捂住。
「為什麼不進去?」
「為什麼忽然逃跑?」
「為什麼打電話給你不接?」
「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我。」
完全不像是他,林述心想,雖然有短暫地被嚇到,但是他很快就放下心來,周一隻是在害怕。
和他一樣害怕兩人會真的被周父說中,被未來的不確定性擊退,但是沒關係,他來了。
林述被捂著嘴,只能用濕潤的嘴唇蹭周一的手心,示意自己要說話。
周一愣了兩三秒,隨後鬆開了手。
「我有回你消息,你沒看到嗎?」
周一這才低頭打開手機,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按成了靜音,林述的信息他沒看到。
「我想了想,覺得你爸說的有些話也沒錯。」
周一面色又是一沉,林述又繼續說起來:「我是該為我們倆的未來做打算。」
「我之前就想過,不能一直靠直播賺錢,雖然的確比其他工作來錢快,但是也不可能一直做下去,我之前把賺的錢分了三份,一份是用於我爸和我奶奶的,以防他們身體不好要用作急用,另一份錢買了許多基金和債券,雖然也有虧的,但是我整體算了一下,也賺了小十萬,最後一份是我一直存著想要以後買房子的錢,現在除了第一筆錢,其他的我能提的都在走手續了,我們可以......」
「可以幹什麼?」
周一語氣稍稍軟化,但是心裡卻還是酸酸的,不知道怎麼形容,還有點氣林述,但是更多的是氣自己。
林述說的含糊:「可以......就是,我沒別的東西了,這是我全部的家當了。」
「我要你的全部家當幹什麼?」周一追問著。
林述有些討好似的去抓周一的手,「你在生氣嗎?」
「你把全部的錢都提出來要做什麼?」
「把錢都給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