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優秀的人,選擇太多,或許是見慣了一樣優秀的人,才想著來和自己這沒見過世面、空有張漂亮臉蛋的兒子玩玩遊戲罷了……
「你?你說要和我兒子共度一生?呵呵,你不覺得可笑嗎?你這樣的條件隨便手招一招,往你身邊湊的人就數不勝數,你是不是嫌日子太無聊?找個沒背景的漂亮男孩玩玩,反正你這樣的人也不會有任何損失吧?!」
林父將輪椅往前進了幾步,說的激動起來,身子也忍不住顫抖,他朝著林述伸手,「你快給我過來!你還真打算和這樣的人過一輩子?!人家拿你當玩具,你還真當自己是個寶了!」
不是的,不是像爸爸你說的這樣,周一從來都當他是個寶貝的。
天冷天熱,出門的衣服周一都會幫他準備好;晚上自己熬夜直播他不會打擾自己,只會第二天悄悄準備好吃的、自己去上班;給自己花錢從來不眨眼,家裡的電器、家具,自己隨口一說有點問題,第二天不是修好了就是換了新的……
他從來沒被人這樣認真仔細的照顧過,如果硬要說誰抱著嘗試的心態開始這一段感情的話,那個人一定是自己,而絕不是周一。
就像父親說的一樣,他這樣的人有什麼好被周一圖謀的呢?殘疾的爸、缺失的媽、病弱的奶奶,放在哪裡都是地獄級別的伴侶選擇,但是周一卻什麼都不問、什麼都不管,一頭扎到自己這個亂糟糟的家裡。
林述沒有動,只是靠著周一沉默,面對父親他只感到無力,無論自己再解釋什麼,父親已經對自己和周一種下了偏見的種子。
周一仍然牢牢牽著林述的手,他語氣克制地解釋:「林叔叔,您對我有誤解,我理解,但是您不應該這麼說小述,您的兒子您應該比我更了解,他讀書的時候就想盡辦法賺錢貼補家裡,您身體不好、意志消沉的時候、沒有承擔起養家的責任的時候,都是小述一個孩子在扛,他吃苦耐勞不是因為他不是個寶貝,不是因為他生來就要做苦工賺錢,是他在照顧著整個家,他這樣好、努力的孩子,不應該被您說的一文不值。」
周一嗓音也染上了哽咽,他深吸一口氣:「他在我這裡,是最珍貴的寶貝。」
林父怔怔地看著眼前兩個眼眶都已濕潤的孩子,自己意識到林述和他說過了許多曾經家裡的事,是真的拿他當自家人了嗎?那時候狼狽不堪的生活也告訴他了啊……
他卻還想擺著自己長輩的腔調:「你們、你們還是太年輕,你以為現在說的天長地久、在一起一輩子就是真的了?你以為現在兩人這幅要死要活的樣子就能撐過所有的日子嗎?!你、你們還是……」
林父想起自己曾經的自己,年輕的時候,他也覺得自己的人生充滿希望和愛,可現實和時代拋棄了他,工廠工人當時有多光榮,後來就有多落魄,和初戀結婚生了孩子,可突如其來的車禍變故,讓自己不僅失去了雙腿也失去了妻子,他們兩人曾經也說過相愛一生、不離不棄,生下林述的時候,兩人也都願意為了孩子付出一切,呵護這個家,可後來呢?
林父想到動情之處,淚水不自覺地滴落,他不是一直這樣窩囊殘廢、緊緊相逼的,他也曾像這兩個孩子一樣,抱著期望、帶著努力去生活和愛人的,現實卻讓他承受了無端的痛苦和磨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