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都有行為邏輯,可他現在覺得鄭聞是一點邏輯也沒有。
剛吃過飯的劉文尹捧著肚子走到棚子下頭來,鄒渚清餘光看見他,像是見了救星。
「劉導!劉導!鄭編叫我改劇本。」
鄒渚清話里話外都是求救信號,可偏偏劉文尹只是睜著他的小眼睛朝鄒渚清二人掃了兩眼,懶懶道:「改就改嘛,改完發我看看。」
鄒渚清覺得自己說這個劇組不正常的評價愈發地中肯且正確。
鄭聞霸占了鄒渚清的一整個下午,壓榨著鄒渚清做她的碼字機器。
鄭聞從不對鄒渚清寫出來的東西做過多評價,只是簡單的一句「好」或「不好」,「改」或「不改」。這行事風格,倒讓鄒渚清莫名其妙想起了賈平。
從鄭聞手裡逃脫,往住處走的時候,鄒渚清險些忘了自己是個演員。
他倒在床上,睜眼閉眼都是角色心理,角色衝突。
他靜下心想了想,發現他不討厭這種感覺。這種筆下人物由自己賦予靈魂的感覺。
他像牽著線的人,指尖下的玩偶按照他的意志上演一出又一出故事,傳遞著他想要傳遞的情感。
他不禁想起白樺的話。
她說,他可以考慮試著寫劇本。
當時的他對這件事沒什麼概念,更不存在興趣。在鄭聞手下這麼磨了一下午,才窺到了一點點門路。
他想,或許他可以發展一項新的愛好。
想到白樺,鄒渚清不可避免的想起周弒青。鄭聞的壓榨,讓周弒青短暫地從他腦海中退場,一經想起,便只剩下酸澀難言的想念。
他走到床頭,拿起手機。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這成了他思念的喻體。
他剛劃開屏幕,一通電話便撥了過來。
他的心怦怦狂跳,不假思索便立刻接起。
「餵?」鄒渚清的呼吸聲很重。
「知道你可能在忙,但還是想著碰碰運氣。」周弒青低聲道。
鄒渚清呼出一口氣,像是想要將心口全部的情緒傾瀉而出。
「你運氣好,我剛剛從片場回來。」他笑著對思念的人輕描淡寫地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