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年執意擺脫李恆的控制,走自己想走的路,在正是能為公司賺大把大把錢的時候撕破條約離開,不僅砍掉了李恆最大的搖錢樹,還連帶著把季明珠也撬走了。季明珠作為公司的老人,帶著公司一幫老員工一起離開。這筆帳,李恆通通記在了鄒渚清頭上。封殺鄒渚清幾乎是動用了能動用的全部勢力,徹徹底底。
如果不是鄒渚清有方裘作保,仍然有不甘屈服資本的導演敢用他,鄒渚清別說紅成現在這樣,就連出現在鏡頭下都是問題。
李恆想讓鄒渚清被雪藏,可鄒渚清偏偏沒如他的意,無論什麼片子,肯找他他就拍,不計報酬不計身段,生生重新爬了起來。這肯定是李恆不想看到的,可現在的鄒渚清早已不似當初,不是李恆能說封殺就封殺第二次的。
「李恆是個精明的商人,他懂得等待時機。他在等一個機會把你重新拽下來,或者說,拽回他手掌心。」周弒青低聲道,搭在鍵盤上的手輕輕敲擊了發送鍵。
鄒渚清愣住了,一旁的季明珠倒是越聽越明白。
「沒錯……還真是這個道理!」她傾過身,拍了下鄒渚清的肩,「這新聞出的時間不早不晚,偏偏卡在組委會要宣布提名的時候。」
鄒渚清的野心從沒遮掩過,他身邊的人也從不想著替他遮攔。
《不要說》是為誰拍的,衝著什麼去,明眼人看得一清二楚。誰都知道鄒渚清瞄準了那座金獎盃,背水一戰。
方裘的去世加重了這座獎盃的意義,鄒渚清對它的渴望可想而知,所以一旦他發現自己可能會與其失之交臂,他不可能不想盡各種辦法挽回。
「周弒青遠在國外,緊要關頭你能求誰,誰有這個權利和地位接觸到評審組內部,就太清楚明了了。」
李恆是本屆典禮最大的投資方。
沒人比他更合適了。
周弒青的電腦提示音適時響起,他點開郵件查閱,瞭然道:「評審組的朋友跟我說,投資方早就問過今年的影帝提名人選。」
鄒渚清聞言,冷冷嗤笑:「苦心孤詣。」
所以李恆「寬宏大量」原諒了鄒渚清的不講信用,所以他那麼迫不及待地第二天就主動找上門來。
他怕鄒渚清真的放棄向他求助,他巴不得鄒渚清找他幫忙。
他將再一次裹挾住鄒渚清在乎的,想要的東西,把人抓住,為自己牟利。
「酒吧的事兒一個月前就出了,一直沒能引起大的水花,恐怕也是他有意無意在壓。」周弒青沉聲道。
「這種消息他也敢操作?真不怕火燒到他自己頭上嗎?」鄒渚清氣都氣笑了。
「不管這件事情他在背後如何推動,當務之急是儘快擺脫泥潭。」季明珠提醒道。
鄒渚清深吸口氣,緩和了下情緒,重新拿出手機,撥打了號碼。
「餵?劉哥,是我。方便見一面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