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也好,從前也罷,鄒渚清從來不是什麼拐彎抹角的人。他對周弒青的好感從初次見面就不加掩飾,明目張胆。
他和周弒青之間,先動心的本來就是他。
他這個人隨性不好社交,隨隨便便在便利店遇到個人,哪怕是讓他注意到都很難,更別提主動搭話。
可他偏偏遇到了周弒青。
第一次他不再無所謂,變得主動而熱烈。
他不自覺地想要靠近周弒青,和方裘提議與周弒青住在一起,早中晚三餐都和周弒青坐在一起,戲裡和周弒青演著對手戲還不知足,下了戲依然想和他黏在一起。
當時全劇組的人都知道鄒渚清喜歡周弒青,而細膩如鄒渚清,沒人比他更清楚自己的喜歡,也沒人比他更清楚這份喜歡逐漸變了味兒,朝著更曖昧難言的方向發展。
「說實話,如果告訴曾經的我未來我們會在一起,可能我真的不相信。」鄒渚清的頭靠在周弒青的肩上,斷言道。
鄒渚清當初的喜歡不加掩飾,明晃晃到另一位主角想不知道都難。當周弒青開始有意無意避險時,鄒渚清自認為已經看清楚了他們兩人的結局。
他一開始就沒抱著周弒青能回應他感情的幻想。他被周弒青的奪目與優秀吸引,卻也下意識認為這樣好的人不應當屬於他。
「你看起來像那種會有婚約在身的人。對象十分優秀,你們早早訂婚,彼此尊重相敬如賓......」鄒渚清被自己的形容逗笑,「不像是能和我這種人搞在一起的。」
「別老把自己說得那麼一文不值,什麼叫『你這種人』?」周弒青挑眉,故作不悅:「還有,我看著就那麼一板一眼循規蹈矩嗎?」
鄒渚清完全不吃他這一套:「承認吧,答應和我在一起是你幹過最出格的事兒。」
周弒青無言反駁,無奈捏了捏鄒渚清的指節。後者知道自己詭辯勝利,心滿意足地靠在周弒青的肩上,閉上了眼。
名字引起了兩人對最初的回憶,周弒青看著靠著自己的人,心下感慨命運是誰也輕易判不定的命題。
愛上鄒渚清,是周弒青計劃之外的事。他無數次想要糾正「錯誤」,及時止損,回到無數人、也是他自己所期待的正軌上。
可總有一些話,說起來輕輕巧巧。總有一些人,看起來不那麼重要。可當你真正遠離後,才發現他成了欲望的載體,成了你的無法割離,無法否定。
本能操控著他,他無法做決定。索性不再掙扎,學著鄒渚清的樣子,想愛就愛吧。
還好儘管他們經歷了無數多的不如意,時間仍然證明了他們的深情。
「小清。」
「嗯?」懷裡的人帶著被打攪了的不悅,哼了聲當作回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