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eve拍拍胸口示意包在自己身上,隨即轉身沖椅子上的某北極熊招手。
「行了,不說閒話了,Eliot,把你那身行頭卸了,該你上場了。」
周弒青笑著回道:「知道了,就來。」
鄒渚清不是第一次看周弒青演戲,卻是第一次見周弒青演如此邪惡張揚的角色。
周弒青一身黑,襯衫左半邊松垮地塞在腰帶里,右半邊因打鬥掉了下來,隨性的垂在一邊。他的袖口胡亂卷上去,露出傷痕累累的手臂和漂亮的肌肉線條,右手握著一把型號不明的槍。
西裝褲緊貼腿部線條,顯得他身材修長有張性。他正站在燃燒的布景前,神色貪婪而癲狂,舉起手中的槍,一步步走向倒地不起的男主。
他瞄準了男主,開了一槍又一槍,直到子彈彈夾已空。他對準自己胳膊上歇斯底里地開著空槍,確定了算是一發子彈也騰不出來了。他低聲罵了句什麼,把槍往地上一扔,抹了把嘴角,捂著腰腹,衝到了男主面前,和他在地上扭打了起來。
鄒渚清的眼睛一刻也沒辦法從周弒青的身上挪開。
說實話,他一開始並不理解Steve為什麼要把周弒青塞到這樣一個角色上來。相比較周弒青原先試鏡的角色來說,他現如今的角色對演技的要求反倒沒有那麼高,台詞的數目也不算多,在他看來,不足以展現周弒青的優勢。
可現在看著Steve鏡頭裡的周弒青,鄒渚清一瞬間懂了原因。
周弒青這人,「分寸感」「禁制」「理性」,都是他的代名詞。而Steve卻好像偏偏要打破周弒青身上的這些詞。他讓野性從周弒青整齊的衣冠下衝破而出,用熒幕最大化放大了周弒青獨特的荷爾蒙魅力。
或許周弒青的角色戲份算不上很多,也並不討喜。
但他無疑是整部片中,最挑動人原始欲望的存在。
鄒渚清忽然覺得有些口乾舌燥,他扭頭跟小李道:「我找點水喝去,一會兒你哥下戲了叫他別亂跑,你趕緊找衣服給他披上。」
「哦,哦好的鄒哥!」小李忙不迭點頭道。
鄒渚清雙手插兜十分面上十分淡定地往樓里的開水間走,心裡卻莫名焦躁。
開水間有不少紙杯,他隨手抽出個新的,大冬天接了兩杯涼水,嘩嘩往肚子裡灌。
喝完他靠牆站了會兒,本想著趁這會兒清淨,想想自己手頭的劇本要怎麼遞給Steve這位中國導演朋友才能讓人滿意,結果睜眼閉眼都是某人的手,某人的腰,某人的喉結和頸線。
他「嘖」了聲,沒忍住又是一杯水下肚。
他喝完,直起腰轉過身,想出去透口氣,一扭過來便撞上了一塊結實溫熱的胸膛。
「舒服了?」周弒青含著笑的聲音出現在他耳邊。
鄒渚清一瞬間全身神經都放鬆了下來,他上手撫上面前人的胸膛,試了試溫度:「這麼熱呢,又燒起來了?說讓小李蹲著等你一下戲就給你找衣服裹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