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鄒渚清索性拉住周弒青的手腕,磊落地走了出來。
「我還說不見修先生的身影,原來是替老公爵義務勞動來了。」他上前幾步,與尚鵬海並肩,「修先生要是能拿到莊園的土地,還打算接著種葡萄做紅酒生意嗎?」
「紅酒生意家中的土地足以應付了。」尚鵬海淡淡道,「這還要多謝令妹。」
一旁的懷璟雯正拿扇子沒什麼淑女風範的狂閃著風,聞言嗤笑聲,不屑道:「她那點陪嫁土地還寶貝成什麼樣子,都不夠我半箱珠寶值錢。」
尚鵬海低聲呵斥:「不許無禮。修家近幾年能在釀酒業牟利,你嫂嫂的地功勞很大。」
克萊爾家本就是大地主大莊園主演變發展而來,最值錢的資產便是那些千金都難換置的優渥土地。
班森心疼妹妹,怕她到了夫家沒底氣說不上話,挑了十幾塊好地給妹妹做陪嫁,本意是叫她哪怕不順心,也能有底氣。凱薩琳目光短淺,但其他稍微有些腦子的都知道,克萊爾小姐手裡握著的那些地契可比華而不實的珠寶值錢多了。
可克萊爾嫁到修家第三年,就把地讓出去給了修家族,他們才得以有優質的葡萄釀最好的酒。
「應該的。我聽安娜說了,您一直是最照拂她的。」鄒渚清笑笑,不怎麼介意。
他眯著眼,看向不遠處的田地:「該挖出來的東西,還沒挖到麼?」
尚鵬海看了他身後站著的周弒青一眼,隨後道:「秘密既然能被錢寧撞見,自然也能被我們挖掘出來。」
他沖田地裡面面相覷的工人喊道:「挖!給我接著挖!」
周弒青皺眉,忽然開口道:「您這是……確認了沃拉斯頓先生就是兇手?」
不。當然不是。
尚鵬海這麼做的原因,純粹是想藉此機會,拉我拉斯頓家族下水。
沃拉斯頓家族在經商領域常常與修家族爭奪領地,沃拉斯頓本人又與修有諸多不對付。
路易斯無心爭奪遺產,拜耳滿心滿眼全是莊園裡那些沒什麼用處的「藝術品」,克萊爾家族式微,沒什麼能放到談判桌上的籌碼。
修想要得到老公爵的土地,首先就要讓沃拉斯頓永遠失去璟真的可能。
但他當然不會明說。他要給自己找上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但還沒等他回答,鄒渚清先笑了笑。
「路易斯先生,我們在場的所有人,和錢寧的衝突,都比不上沃拉斯頓這麼大。」
「更何況他有槍,再聯繫聯繫他們家族成迷的金錢渠道……」
「我們自然沒資格把話說絕,但我們也想早點洗清嫌疑。如果能挖出來沃拉斯頓在這地里埋了點什麼,也好和他當面對峙不是嗎?」
周弒青定定看著鄒渚清的神色,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最終卻閉上嘴,一句話都沒說。
鄒渚清已經選擇了他想選擇的道路,站在了他認為正確的陣營。一旦修借這次謀殺案扳倒沃拉斯頓,他就能憑著與修家的姻親和讓修收益的十幾塊土地,從修那裡要來些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