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璟雯拒絕溝通,周弒青轉向組裡其他兩位演員,試圖和這兩位搭戲。但鄒渚清早有預謀地跟倆人中間加了個「一刀兩斷」的劇情,周弒青怎麼和他搭話他臉上都只有四個字—「離我遠點」。而鄭芹自從見了個不知道哪兒來的自稱拜耳家侍從的人後,整個人精神狀態就不太對,周弒青見她剛還溫柔地看著手裡的東西笑著,下一瞬便面目猙獰地將東西摔在桌面。周弒青直覺這不是找上鄭芹的好時機。
莫名其妙地,整部劇脫離了他的掌控,變得像是罩了一層大霧。
他徘徊在莊園錯綜狹窄的長廊里,不知道該去哪裡,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這是慣於支配的他,第一次感到無端迷茫的時候。
拍攝的直播自開放後沒有停過,周弒青開放了莊園全視角鏡頭的直播權限,觀眾可以自行選擇感興趣的機位去探索觀察。
有一大波熱衷推理懸疑的觀眾,自發成群,每天總結著各種線索信息,推測著劇情的走向,他們開通了個帳號,專門解讀這部電影。對一些純粹因為好奇點進去看又不太想動腦子的觀眾,這個帳號的存在無疑等同於攻略組,幾天內,這個帳號的粉絲數量便激增,只要是關注了直播的人,幾乎都每天等著帳號組的解說。
而莊園裡的故事進行到這裡,攻略組的大佬們終於看清了局勢。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攻略組這次卻沒有為大家點明,而是同劇方一樣,保持了神秘感,只留下了一條引人深思的彈幕評論。
程衣推推組:故事線我們已經全部梳理清楚了,也弄明白了後段劇情的推手是誰,雖然沒想到,但想到不得不承認他很厲害。故事在他手裡已經成了一個封閉的環,獨獨只留下了一個缺口。就看這個「缺口」是能打破閉環洞悉一切,還是為環封口,將自己鎖在閉環之中。
不只是推理組和上帝視角的觀眾們察覺到了這點。
周弒青也敏銳地發現了問題所在。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其它五人的支線開始連結在一起,角色和角色之間的衝突開始變得合理而不生硬,就像他們忽然互通了信息,自發的將彼此的信息融合在了一起,而刻意對他做出了隱瞞。
周弒青確定這是一場針對無良導演的報復行為,並且是在直播開始後決定實施的。但他想不通這群人是什麼時候,又是以怎樣的途徑達成這一點的。
他轉頭看了看房間的鐘表。
馬上就要指向九了。
他們約定,就在今晚敲定下老公爵遺產的分配問題,然後各拿各的分道揚鑣。
周弒青當然不會讓劇情就此終止,他會在眾人聚齊的時刻,試探消息,尋找故事的突破口。
九點已到,宴會廳中卻只坐了一個人。
鄒渚清坐在初來時的位子上,環視著空無一人的大廳。
他記得第一天來這裡時,每個位子上坐了不同身份的人,他們懷著同樣貪婪的目標,帶著同樣骯髒的靈魂,披上高潔的外皮,在圓桌上與彼此博弈,現在死的死傷的傷,最初的目標反倒成了附庸品,誰都只想離開這裡。
鄒渚清露出個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