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蘇不安地點頭,答話聲音仍然帶著一點顫。
「娘娘昏倒後,陛下問敬妃……敬嬪,先前都發生過什麼。
「敬嬪說,是白朮背後嚼舌根在前,娘娘無令擅闖在後,錯處都在關雎宮這邊。
「陛下……」
紫蘇快速說完,「陛下卻還是黜敬妃為敬嬪,將對娘娘動手的宮人充入掖庭三年,敬嬪今後需對娘娘退避三舍,她宮中上下皆領杖責!」
行刑行了一整天,後宮所有人都在看著。
對於敬妃這樣驕傲慣了的貴女而言,這樣的懲處幾乎是她短短不到二十年的人生里,最大的噩耗。
晚晚愣了下,她確實沒有想到,容厭真的會罰敬妃罰地這樣重。
他對宮中所有動向都了如指掌。五月初一她故意招惹敬妃、敬妃真心愛慕他,他總不可能這個時候不知道了。
可他還是毫不猶豫處置真心愛慕他的敬妃,就算知道敬妃動手有她故意相激的原因,他沒有半分憐憫,就像是寵極了她。
容厭單手支著下頜,夜間的燭火中,笑意些微,眸底是從初見那日,就未曾變過的無情涼意。
晚晚手腳冰涼,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容厭。
這樣的人……他真的會在意誰、會被人打動嗎?
他話語帶著嘲謔的意味,「作為雲妃這辛苦一場的賞賜,如何?」
晚晚沒有答話,她撐起身子想要下床,身體還是有些虛軟無力。
紫蘇連忙攙扶住她。
晚晚走到容厭身邊,示意紫蘇出去。
她站在他身側,他坐在窗邊,視線幾乎平齊。
晚晚看著他。
眼下入了夜,窗邊燈燭不亮,光影並不清晰,可他輪廓太過優越。
琉璃般的眼眸,挺拔的鼻型,那樣好看的唇,恰到好處地融匯成一張極為秀雅精緻的面容,長眉英挺,淵渟岳峙,他的神情氣韻,又讓這面容帶了讓人捉摸不透的另類吸引力。
晚晚第一次這樣專注又仔細地看他。
她也是剛剛意識到,這皇朝的帝主,居然有那麼漂亮的皮囊。
容厭凝著晚晚眼睛下方劃出的一道傷痕。
這傷口已經塗上了藥,還殘下一些乳白色藥膏沒有完全融入肌膚。
這道金簪刺下的創口,距離她眼睛不到半指。
他若是晚來哪怕幾步,這傷痕再深一些,或者再往上一些,她的眼睛也就保不住了。
對上她的眼睛,烏黑瑩潤,通透漂亮。
容厭看了她一會兒,有些好笑。
她該知道,她這臉若是毀了,她在他這兒也就沒有倚仗了。
真是……
容厭笑出來,喜怒卻難辨。
他抬手,指腹壓上她眼下的傷痕,微微用力。
微微的刺痛從臉頰的肌膚傳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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