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她還在江南時,何曾想過,還會有這般光景。
沒過幾日,南下避暑籌集完畢,帝王往行宮避暑的陣仗浩大,上千禁衛隨行,侍者等人上百,隨行的妃子卻只有雲妃一人。
上了馬車,車輦搖晃,今日又起得太早,晚晚小睡了會兒,等她再下車,四周竟看不到一個禁衛。
正愣神間,便見馬車後面,有兩人手握韁繩,慢慢策馬上前。
車夫朝著容厭行禮後,沒等她上車,便掉頭先行。
容厭打量著她的手和衣裙,「會騎馬嗎?」
晚晚從錯愕中回神,還以為她又被劫走了……
她搖頭,自覺朝著他走過去,站在馬蹄旁,仰頭看他。
容厭不緊不慢伸出手,晚晚抓住他的手指,將他長腿往後推了推,踩著馬鐙借力爬到他身前。
容厭看著她得寸進尺的動作,卻也沒說什麼,對著一旁的饒溫道:「走吧。」
上陵處處可見梨樹,這裡只有一眼看不到盡頭的雲杉,應當是出了上陵皇城地界,沒有走寬敞的官道,反而是挑著並不十分平坦的小路走。
晚晚問了一聲,「不和儀仗一起嗎?」
容厭道:「不願單獨走,孤可以再送你回去。」
晚晚立即搖頭,語氣真誠道:「晚晚一心只有陛下,陛下去哪,晚晚當然也去!」
容厭嗤了一聲。
騎馬要比坐馬車快得多,等到了一處城池,容厭交給饒溫一枚印章去錢莊兌些銀兩,將馬匹交予城門處保管,便帶著晚晚走近主街道之中。
街上車水馬龍,攤販叫賣聲不絕於耳,民間的熱鬧煙火氣瞬間拂面而來。
她太久沒聽到這般生活氣息,此時再次置身其間,忽有種恍然隔世之感。
晚晚站在原地停留了片刻,很快反應過來,見容厭在前面幾步等著她,立刻追過去。
夏日烈陽高照,晚晚先買了把油紙傘,才挨到容厭身邊,將傘舉過兩人頭頂,饒溫不在,她勉勉強強扮起他身邊服侍的角色。
容厭在前面走,她跟在他身邊亦步亦趨,十分克制,眼睛卻還是離不開這條街上的風物。
宮中御用和民間其實有很大不同,可再華美,終究是冰冷徹骨。
街道陳設琳琅,讓人目不暇接,晚晚跟在容厭身邊,也沒有在哪處攤位停下觀看,只是眼睛落在兩邊,幾乎一眨不眨,仿佛一切都新奇極了。
她在宮中,禮儀其實頗為規矩,走路簪釵不搖不亂,裙擺掃開的弧度都標準如花瓣開綻。
如今一會兒往左,一會兒往右,雖然是給他撐著傘,可連他不在傘下也不知道。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