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莊主之間、山下郡縣府衙百姓,都未有異樣。不過,近來後面山頭來採藥的外地人多了些。」
饒溫又從袖中拿出一株當歸。
「川陽山本身就有野生的當歸,只是山莊附近來往的人多,常有人清理,少有能長到兩年以上的。陛下您吩咐過,留心所過地界是否有當歸這味藥材、當歸的年份。因此有人專門挖出來看了看,山莊附近多了些三年份的當歸。」
容厭重複了一遍。
「三年份。」
饒溫點頭。
三年。
三年前,那便是葉鐸逝世那年,葉晚晚從此再沒有下過江南。
闊別三載,當歸。
容厭且涼且淡地笑了一下。
「若是沒有酒池那一遭,你說,她會怎麼消失在宮中?」
饒溫愣了愣,不自覺看向容厭的手臂。
陛下的確很是容忍雲妃,可是,既然擁有了這份容忍,就不會是沒有代價的。
饒溫在心裡道了一句自求多福。
容厭的問題,也不需要聽到他的回答。
第二日,天色晴朗。
陽光從樹葉縫隙間擠出來,仿佛被塗上了綠色的光澤,整座山莊都浸在深翠淺碧當中,清新的草木氣息間夾雜了一絲花木的甜香,只在莊子裡的涼亭坐著,便能自得其樂看地上光斑變化一整天。
晚晚找了一處紫藤架,坐在鞦韆上晃了兩下。
這處山莊,幾年前她和師兄也只是只在外面隔著老遠看了看,卻因為莊子主人不曾露過面,便無緣拜訪進來觀賞。
如今倒是跟著莊子主人進來了,卻物是人非。
師兄也不在了。
山上的山莊建來便是供人休養的,晚晚在紫藤下坐了一會兒,又在附近隨便走了走,她看到地上一些不該生長的當歸,嘆了一口氣。
俯身折斷一株,示意夭折。
計劃夭折,她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隨後便若無其事地回到山莊之中,徑直去找容厭。
這處山莊單獨占據了一處溫泉和幾道水路,晚晚找到他時,容厭便是在水中的一處水榭上,手中捏著幾粒魚食,有一搭沒一搭地往下撒。
這本應是個極為悠閒的動作,可由容厭做來,晚晚無端覺得,他手裡的魚食,應該叫誘餌,水底下的魚,應該叫做亡命之徒。明明是極為美貌的一張臉,卻讓人生不出半分想要靠近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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