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敏銳察覺到他語氣中的不善,柔和地笑著,恭順行禮:「太醫令大人。」
太醫令道:「既然陛下有令,娘娘可來旁聽……」
他一邊說,一邊隱忍地閉了一下眼睛:「敢問娘娘可有師從?」
晚晚抿了一下唇。
駱良多番告誡過她,不要讓葉晚晚這個名字,沾上駱良弟子這個名號。
駱良不喜上陵,不喜達官貴族,他的遺願也是如此,逼著她在他最後一刻立誓。
容厭面前,她說有師從,他不會追問,可大庭廣眾之下,說不出具體哪個人來,收不了場。
晚晚垂眸,搖頭。
太醫令微怒,忍了又忍,「診脈診了那麼多人,娘娘可有什麼思緒?沒有師從,不曾單獨行醫,您是能拿出救好人的良方?」
晚晚微微怔了怔。
她當然不可能當場就寫得出解決這場瘟疫的方子。
太醫令已經是大鄴醫術最好的醫者之一,他率眾人研製幾日都沒能研究出的方子,駱良就算再強,她也只是他的弟子,怎麼可能眨眼就能寫出?
晚晚在來到醫館等待的那半個多時辰,便已經想到了可能面對的場景,她有太多不能說的,倒是可以讓太醫令當場考校,卻也沒有必要因此而生出芥蒂。
畢竟,她只是要來診脈就足矣。
她用藥兇險,也不太能和溫病派的太醫等人融洽。
她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及時想出方子,她也不確定太醫令能否想出。是她多有隱瞞,沒有必要在此時與太醫令再進一步交惡。
晚晚沒有辯駁,沒有進一步為自己正名,仿佛真的只是皇帝的寵妃恃寵摻和。
太醫令也是脾氣極好,沒有破口大罵。
「娘娘為何好好的營帳不待,非要來醫館?娘娘自稱會醫術,在宮中還大病一病就是一年?您身子金貴,若有了半分差錯,醫館上下,誰能擔待得起?」
晚晚沒有再解釋,欠身一禮,便出了醫館。
身後,她隱隱聽到有人怨道:「還不是因為葉家大姑娘,就是前些年死在戰場上的那個小女醫。」
「陛下寵她是因為她生得像葉大姑娘,她倒好,難不成嫉妒嫡姐嫉妒成這樣,想借著這次瘟疫,將她已經死了兩年的嫡姐名聲比下去?」
「無知善妒的惡婦。」
晚晚仰頭,看了看頭頂的天空。
大概因為燒著中藥,天空陰翳不見陽光,她掌心冰涼,眼前也有些眩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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