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靜靜聽著,臉色沒有什麼變化。
容厭若是兵行險招,讓自己受傷,並不會讓她驚奇。
晁兆悲哀絕望到捂臉痛哭出聲,傳音入她耳:「劍上沾了染病之人的血。」
晚晚腦中嗡鳴一聲,她忽然震驚到幾乎顫抖起來。
他做了什麼?
他要做什麼?
第24章 藥師佛(一)
「冤」字怎麼寫?
囚兔於籠中。
容厭幼時在懸園寺長大, 讀的是萬千經藏,食的是山林素味,他第一次摸到兔子, 是在裴露凝受凌遲之刑那日。
懸園寺被禁軍封鎖, 淨明問裴露凝, 她想要什麼?
裴露凝溫柔的視線望著他, 卻只微笑著說,她想要一隻兔。
而後,她左手提著關著兔子的木籠, 右手牽著他,走到小院前的溪水邊。
裴露凝問他:「琉璃兒, 宮裡……是皇后給你賜的名?是哪個字?」
他回答:「厭。」
裴露凝怔了怔, 忽然笑起來, 笑得卻難看極了,俯身緊緊抱住他,眼淚滴落如同斷線的珠串。
「我的琉璃兒……厭,她便這般不加掩飾了嗎?」
裴露凝苦笑一聲, 「也是,這哪是容家的江山,分明已是她楚家的。我、容澄,誰能讓楚家、讓她有半分忌憚?」
他只看著籠中的兔子。
裴露凝也看過來, 漸漸冷靜下來, 問:「知道冤字怎麼寫嗎?」
不等他回答,她顫聲笑著:「我教你。」
她握著他的手, 拔下發上木簪, 掐住兔子的脖頸,將它生生扎死, 血水染紅了清溪。
都說兔子不會叫,可這個時候,它會叫的。
他睜大了眼睛,手指止不住地微微顫抖,血液第一次那樣快速奔涌,心跳狂烈,讓他分不清那到底是一種怎樣的情緒。
他看著裴露凝將兔子狠狠開膛破肚,料理乾淨,放在架子上烤。
肉被灼出的味道散開。
裴露凝逼著他第一次嘗了葷腥,他捂著脖頸乾嘔。
自有記憶,從來都是在寺中,讀經學佛的他,不曾沾染業障,不曾造任何殺孽……
裴露凝含著淚光,笑著道:「兔在籠中,冤冤不盡。它長在林間、生性善良,從沒做過壞事,可它身陷樊籠,弱小不堪,跑不了、動不得,只能受人欺凌,受盡無妄之災。」
「琉璃兒,這就是無能的下場。」
裴露凝只是裴家不知道旁了多少系的獵戶之女,容澄被楚家選中,才登臨皇位,兩個沒有野心、沒有邪念的人,可憐地相愛而依偎取暖,又最是弱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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