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厭抬手擦去唇上鮮血,眼睛也不睜道:「可以。」
他一說話,便又有血流出。
饒溫聽到營帳中忽然有動靜,立刻進來,便見到床榻上大片的鮮血。
他驚道:「陛下!」
容厭忍得青筋直跳,嗓音也已經喑啞。
「饒溫,聽從雲妃的。」
饒溫握緊雙拳,還是咬牙聽從。
晚晚在一旁看著容厭強忍的模樣,觀察他手背上的紅腫,和身體其餘地方的變化,頭也不抬道:「勞煩出去。」
饒溫僵硬著轉身出門。
天色正是大亮之時。
營帳中,陛下親身試藥。
營帳外,好像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從從瘟疫五城之地的那場謀刺起,不緊不慢地拔除容厭想要拔除的人。
從一同前往避暑行宮的朝臣,到地方各地的官員,再到上陵的世家,儘管操棋的人此刻幾乎已經疼痛難忍到神志不清,可那些棋子,也正絲毫不受影響地一步步落下。
一直等到傍晚,晚晚眼下已經熬出了疲憊的青黑,她眼眸卻依舊明亮,平和的目光,卻有種因著絕對冷靜而顯得冰冷刺骨之感。
她又掀開容厭的衣袖看了看。
瘟毒沒有蔓延,被控制住了。
沒有等容厭甦醒,她摸了會兒他的脈象,便起身,走到書案前,提筆流暢地又寫出一張方子。
晚晚眸中微微流露出些微的輕鬆之色。
看著這張紙上書寫的藥方,她正欲擱筆,視線落在其中幾味藥上,神差鬼使一般,又多寫了一行。
這一次,她親自出門去,找到饒溫要來藥材,親自煎藥。
親自將每一味藥材稱量、浸泡,將有毒的本草煎制、烘炒。
最後一味味藥下進去。
等到晚晚終於熬好藥,端藥進門,便見饒溫和晁兆都已經在營帳之中,換了新的薄被枕席,容厭也已經醒過來,吩咐完了接下來的安排,此時懨懨靠坐在軟榻上,沒多少力氣的模樣。
看到晚晚又端來一碗藥,饒溫皺緊了眉,晁兆直接怒目而視。
晚晚全當作沒看見,將這碗藥遞過去。
容厭唇上幾乎沒了血色,一醒來又看到一碗藥,他忍不住笑了。
晁兆道:「陛下,我也來試……」
容厭含笑道:「扶孤去床上。」
容厭向來說一不二,晁兆眉心直跳,咬牙聽令,攙著他走到床邊。
晚晚跟著走過去,容厭伸手將藥碗接過來,垂眸看了會兒這藥,笑了一下,道:「下次,好歹別那麼難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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