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目力極佳,在黑夜中視物也較常人更為清晰,看著他的姿勢,她清楚看到,刺客袖筒中綁著漆黑的精鐵筒。
袖箭。
她思緒飛快運轉,腦海中轉瞬間就在思考……她應該如何利用這次機會?
晚晚看著容厭的眼睛。
他眼眸微微失焦。
算無遺策的容厭,會不會想到她會做什麼呢?
晚晚忽然擋到容厭身前,也轉移了他對那個方向的注意。
他愣了一下,因為今晚反反覆覆的黑暗與光線交織,眼前鋪開大片血紅,讓他視物模糊不清。
容厭皺眉道:「你……」
暗箭瞬發。
暗衛揮劍格擋。
晚晚看著暗箭被揮開的角度,計算好方位,直接撲到他身前,讓他拉了個空。
她柔軟的身體驀然撞入他懷中,容厭只來得及抱住她。
他眼眸忽然睜大。
那麼近的距離,他看得清……
迎面撞入他身前的,除了晚晚,還有一支箭……扎進了她背後。
所以,她這是給他擋箭?
怎麼會?
晚晚身體軟倒下去。
容厭神情空白,立刻抱住她,順著她軟倒下去的力道跌下。
她這是在做什麼?
為什麼?
晚晚疼得身體顫抖,臉色蒼白一片。
容厭小心地抱起她,冷寒的聲音強硬地壓著一絲顫,道:「不用留活口。太醫令,去請太醫令!」
他沒有半分猶豫,果斷地捨棄原來一切安排。
容厭推開了腦海其餘的謀算,只冷靜地抱著她,小心避開這支箭,不再在此處控制局面,直接在禁衛掩護下往外走。
尋到一處乾淨的房間,立刻衝進去,「準備熱水、剪刀……」
晚晚扯了扯他衣衫。
容厭沉聲道:「別怕,沒事的……」
晚晚無力地搖了搖頭。
她虛弱極了,眼眸因水光瀲灩而顯得格外明亮。
容厭盡力維持著冷靜,道:「晚晚,別睡,和孤說說話,太醫令馬上就會來了,他擅長外傷,你會沒事的。」
晚晚失血太多,渾身濕透,向來嫌熱的她,只覺冷意透骨。
她眼睛也濕透,像是大哭過了一般。
不到半個時辰前,他掐著她的脖子,還要殺了她,威脅她,讓她很不喜歡。
他那一刻其實真的是想要放棄了的。
他不想嘗試,得不到就得不到,也不屑於去爭取。他不信他喜歡了便收不回,他不會在一個只有虛情假意的人身上花那麼多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