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內,他已經解下了玄色的龍袍,坐在矮桌前正煮著茶,雪白的中衣逶迤堆疊於地,積雪浮玉一般。
聽到她回來的動靜,他抬眸看過來一眼,淺淡的眼瞳清如琉璃,而膚如白玉,不再總是一身玄色,讓他整個人也都明亮了些。
晚晚笑盈盈坐到他面前,他煮茶的手藝極好,卻幾乎不會親自動手。
知道她喜歡,他也只偶爾得閒了會給她煮一壺。
晚晚熟練地將茶海中備好的茶水斟了兩杯,放到他和自己身前,慢慢喝了一會兒,才道:「陛下只穿這白色的中衣好漂亮。」
容厭皮笑肉不笑,即便是這個神情在他臉上也十分好看。
「是嗎?」
晚晚點頭,「是啊。」
容厭含著笑意,容色殊麗,「和你盯著看的裴成蹊相較何如?」
晚晚愣了一下。
再好看的一張臉,生在他身上,也總讓人歡喜不起來。
「你讓人一直監視我嗎?」
容厭道:「你就在宮門口,那麼多禁衛,無需專程讓人看著你。」
他低眸將她面前空了的茶杯重新斟滿茶水,道:「你喜愛看人美色,為何偏偏總是看著裴成蹊出神呢?」
在嘉縣時是,如今在宮中,只碰面了一次,便又是。
裴成蹊是有多好看?
晚晚心下一緊,容厭不至於會因為她看裴成蹊就對無罪的臣子下責罰,可是……他可以調職。
她小聲問道:「陛下會將他調走嗎?」
容厭淡淡看著她,等著她給出一個解釋。
不是喜歡他嗎?怎麼次次見到裴成蹊,都看得移不開眼。
晚晚坦誠道:「裴將軍生得像我學醫時的一位師兄,那些年,師兄對我很是照顧,我總會恍惚……太像了,我總會忍不住借著裴成蹊懷念他。」
容厭靜靜聽著,「你師兄呢?」
晚晚輕聲道:「死去已經快有三年了。」
她垂下的眼眸似乎很是傷心。
「裴成蹊和師兄那麼相似,過去我得到的善待不多,師兄是其中一個。晚晚只想看一眼,偶爾好像師兄還在一樣。」
晚晚走到他身邊,跪坐在他身側,握住他的手,湊近了些,淡淡的香息迎面而來。
宮燈下,她眼眸若盈盈秋水,楚楚動人,紅唇開合也誘人。
「陛下疼疼我,不要這樣快就將裴將軍調走,留我能再慰藉些許時日,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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