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厭看著她,忽然覺得,她這樣狼狽,也還是這般漂亮地不可方物,可她為什麼……總是要氣他。
方才再大的怒意,此時卻如浸入了冰水裡面,輕易地平靜下來。
容厭靜靜地看著她。
晚晚視線落在下方,沒有抬頭,唇瓣顫了一顫,嗓音又輕又細。
「你想怎麼對我,都可以啊。你想怎麼廢了我、殺了我,來啊,反正都是你隨隨便便就能做到的事情。」
那麼輕的聲音,她還在說這種話。
容厭這一刻卻沒有被激起一星半點的怒意。
他慢慢去握住她的手,感覺到他手掌之下,她僵硬了片刻,沒有躲開。
他又攬住她的肩膀,將她輕輕地擁抱在懷中。
那麼柔軟的身軀,那麼輕的重量。
容厭將嗓音放得低而溫和,抱著她,一下一下輕輕地撫著她的長髮,道:「不會對你做什麼,那些話,都是氣頭上的,做不了數,不會那樣對你。」
晚晚一隻手攥著他衣襟,低著頭沒有回答。
他輕輕地抱著她,感受著她在他懷裡漸漸放鬆下來。
容厭看了一眼窗外,是皇宮的朱紅色宮牆,葉晚晚安靜地在他身前,眼睛也慢慢半斂下來。
她確實醉了。
今日出宮時,他一直在思考著,這次該怎麼樣讓她長一長教訓,不能總是將他的話當作耳旁風,完全不在意。
私會……
她可是他的皇后,這種事情,她不能做。
容厭看著馬車慢慢駛入皇宮。
晚晚意識也被酒意催地迷糊起來。
最終,容厭輕輕抬起她的臉頰,又對她退了一步,低聲道:「晚晚,只要你到此為止,孤既往不咎。」
她聽不清他在說什麼,也不想再勉強自己提起精神,眼睛徹底閉上,靠在他肩膀上昏睡過去。
容厭保持著這個姿勢,慢慢閉上了眼睛。
馬車直接行到了椒房宮裡面,紫蘇攜著白術跪在馬車下,臉色慘白著。
誰能想到,晚晚她之前一直沒想過逃,這回怎麼會連她二人都瞞著,就自己出了宮?
告知她們一聲,也好給她爭取一些時間啊……
看到馬車旁陛下的暗衛,紫蘇微微顫抖。
車夫側身半跪著掀開車簾,容厭抱著睡著的晚晚從馬車上下來,神情平靜,氣場也不嚇人。
紫蘇小心地看著兩人。
容厭免了禮,將晚晚抱到寢殿之中,吩咐紫蘇白術為她煮上醒酒湯。
他獨自回了御書房,看著長案上堆積著的沒有處理的奏摺密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