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緊抿了一下唇,仔細看了一眼,不是心臟,或許還活得下來。
她轉身去看他。
容厭此時的眼眸已經沒了半分溫度,就連看著她的眼神也冰冷至極,他唇角卻彎了起來。
一縷血跡從他唇角流出,脊背卻仍舊挺直,說出的話也同樣生硬。
「要我為他陪葬是嗎?」
第44章 彩雲易散(十)
裴成蹊算個什麼東西?
難道在她眼裡, 不過區區一個裴成蹊的命,就能讓她拿他的命來威脅他?
裴成蹊不是替身嗎?她不是一點也不在意他嗎?
可他那麼多次想讓裴成蹊死,她都攔著, 甚至這次, 這次她竟然能對他說出這樣毫無餘地的話。
容厭氣極, 眼前眩暈, 身體漸漸生出的疼痛又逼著他清醒。
他的心臟似乎被人掏去了一大半,疼到呼吸發顫。
她還說他不冷靜。
他就該把裴成蹊大卸八塊。
她怎麼敢的。
想著她護在裴成蹊面前的模樣,再一想到他一直以來的縱容和退讓, 容厭想要冷笑,他退得還不夠多、還不夠難看嗎?
他忍著全身上下的疼痛, 長睫顫顫閉了一下, 而後睜開眼睛, 裴成蹊毫無反抗之力地昏死過去。
他抬手去擦拭唇角,他口中腥甜的血腥味濃重,手背被蹭上大片紅痕,他唇角卻慢慢勾出冷漠的笑意。
晚晚看著裴成蹊中了這樣一劍, 他胸口湧出的血跡暈開了一大片血紅,臉色蒼白地昏倒著,她輕輕嘆息一聲。
傷得這樣重,就算僥倖死不了, 以後也會落下病根。
晚晚對押著裴成蹊的暗衛道:「人已經快死了, 還不快將人送回裴家請醫者?」
暗衛面面相覷,想到陛下片刻前, 絲毫不猶豫要取裴成蹊的性命, 此時沒有一個人敢動。
晚晚看了一眼容厭。
他眼眸冰冷,看不出他有一星半點的不適, 若不是看他方才唇角流了血,她甚至會懷疑,她的藥在他身上是不是沒有作用。
晚晚最後同暗衛強調了一遍,「把裴成蹊送回裴家。」
隨後,她不再理會暗衛有沒有行動,抓住容厭的衣袖,半扯半推拉著他往馬車上走去。
容厭袖底的手握緊,骨節攥緊到蒼白毫無血色,手背青筋繃起。
一直到了馬車上,他將衣袖從她手中抽走。
晚晚視線落在他身上,一寸一寸觀察著他的狀態。
她那一針不是讓他立刻毒發,只是散出了一些藥性,讓他知道,他已經中了她的毒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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