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瞧了瞧盤中的月餅,又看了看自己手中容厭嘗過一口的蓮蓉餡,而後沒有客氣地在旁邊又大口咬下一塊。
她眨了眨眼睛,口齒不清道:「陛下不計較吧。」
容厭看著她兩腮被撐地鼓鼓囊囊,唇角稍微揚起了些。
晚晚看到他居然笑了,不緊不慢將口中這口月餅咽下,又飲了一口茶水潤了潤嗓子。
她正過身子面對著他,認真地看著他此時的模樣。
他頸上的傷痕腫著,已經青紫起來,被領口擋著大半,唇上的傷口已經結了痂。
晚晚抬起手,輕輕碰了碰他脖頸。
容厭看著她,她指尖慢慢地、小心翼翼地按著他頸上傷痕。
「陛下,昨晚,你是不是很不好受?」
容厭沒有說話,唇角的弧度慢慢落下。
他什麼感受,她都清清楚楚看在眼裡的。他讓她出去,她反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直到他疼得昏過去。
晚晚手指往上,沿著他下頜,指尖一直上移到他唇角,指腹輕輕摩挲了兩下他唇瓣上的傷痕。
她站起身,往前半步,便能站到他面前,微微低下頭。
淡淡的香甜氣息蔓延過來。
容厭抬起眼眸。
她忽然靠地更近了些,這股甜香撲面。
她輕輕親吻了一下他唇角。
清淺而留戀地輕輕貼了一下,又很快分離,遠不如往日唇舌交纏幾乎將呼吸都吞下的熱烈。
可她卻清晰地看到,他長睫顫了一下。
遠不如他表現出地這麼平靜。
容厭手指慢慢收緊。
許是蓮蓉的淡淡甜味還在,這樣輕輕的觸碰,竟然能嘗出一絲甜味。
她沒有等他說什麼,便輕輕嘆息道:「昨晚是第二次了,我沒給你解藥,你會怪我嗎?」
她順勢坐到他腿上,親密無間。
晚晚環著他的脖頸,額頭相抵,呼吸可聞。
容厭幾乎是本能一般抬手握住她腰身,將她按地更緊密了些。
昨晚的她和他,此刻卻又一一浮上腦海。
她從來不是蠢笨的人,相反,她有時候比他還要清醒無情。
只要他還囚禁著她,只要她不解了這毒,那昨晚,就不會是最後一次。
即便這樣,此刻,她還能對她那麼厭惡的他,這般親近纏綿,全無芥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