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替身,他不喜歡阿姐,她知道的,早就知道了。
晚晚不痛不癢地問了句,「你不就是因為我救過你,才願意對我動心的嗎?阿姐也救過你。」
容厭沒有立刻說什麼,靜靜看著她。
晚晚見他不說話,便抬起眼眸,他眼裡似乎有些無奈的情緒。
「不是。」
她救他,是讓他嘗到了失去,讓他明白,他不想失去她。
若只是救過他,他可以用別的方式償還。
她也救過他,可她本身對他的意義就不一樣。
動心、發現自己動心、和願意接受自己動了感情,對他來說,這些都是要他跨越的階段。
晚晚托起臉頰,漫不經心道:「我也沒問這些,你怎麼忽然告訴我那麼多?」
容厭看了她一會兒,輕笑了一聲。
「我不主動告訴你,你會問嗎?」
連擺在她面前的都不去看,他不喜歡對人解釋,可他若不說,她也不問,難道就放任日後她對他還有什麼猜疑嗎?
晚晚確實沒興趣問他之前的事。
就連他現在說了,她也聽得意興闌珊。
容厭繼續耐心地同她道:「昨晚去了徽妃宮中後,我去御書房等著邊關的消息。昨夜忽然毒發,我只來得及讓人離開御書房附近,沒能回椒房宮。昨夜,我只在徽妃那裡待了不到一刻鐘。」
「我過去沒有過別人,今後也不會有。」
晚晚忍不住笑了出來。
過去沒有過,今後也不會有。這是給她的保證?
他說這麼多,不如說一句放她離開兩不相見讓她開心。
晚晚努力提起自己的興致,湊近了些,看著他的眼睛,道:「過去,陛下哪家女郎都不曾熟悉過?」
容厭坦然回答:「不曾。」
晚晚認真道:「所以,是不是因為陛下認識的女郎太少,又沒有誰能膽大一些接近你,所以你才會喜歡我。日後,陛下大可以對別人也溫和一些,世上女郎各有各的有趣和美好之處,下次開後宮,總能遇到陛下喜歡、也喜歡陛下的。」
容厭沒有打斷她,只是臉上溫和的神色如同浸入外面冰冷的池水,一點點褪去,漸漸變得冰冷起來。
他忽然覺得荒唐。
他對她仔仔細細地剖白,可她呢?一句句,恨不得他走得越遠越好。
前些時日,他還以為他與她可以這樣相處下去。
可今日不防便是一盆冷水讓他清醒。
昨日毒發時,他自己一個人在御書房中。疼到極致時,他腦子裡只能反反覆覆地在想著她的名字。
葉晚晚、葉晚晚。
他的真心都去餵了狗了。
容厭閉了下眼睛,平靜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