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鬆開一隻手,單手捏著他下頜。
容厭提不起力氣,他下頜被捏著,她手指柔軟纖細,力道卻強硬地直接將他臉頰抬起。
燭光灑在他臉上,他幾乎能感覺到她落在他臉上的視線。
她笑了一聲。
容厭心底的殺意忽地被另外一絲極為陌生的感受取代,酸澀疼痛,是欲說又說不出的酸楚,好早之前就悶在他心底,這一刻,卻厚重到他再也無法忽視。
他擠出一絲力氣,抬手按著她的頸後往自己身上拉近。
晚晚猛地被拉近,手從他下頜鬆開,撐在龍椅上,才免得整個人跌到他身上去。
她與他近到額頭相抵,清楚地看到他眼裡往外流的鮮血。
容厭仰頭朝著她的方向,聲音喑啞微顫,卻強撐著發狠道:「葉晚晚……我是誰?」
這近乎是送上門讓人羞辱的質問。
晚晚柔順地貼著他的額頭,看著他往外流血的眼睛,明白了他今日為何失控。
知道他也是替身了啊。
晚晚想笑。
這不是和前世一樣的嗎?
前世的她就是以為她被他當做阿姐的替身。
這一世她能有醫術作為她人格的支撐,她前世有什麼?
什麼都沒有。
在長姐的陰影之下,她什麼都沒有,好不容易喜歡上了一個人,那個人獨寵她……原來,是因為她頭頂的阿姐。
就算只是誤解,只是他沒有解釋清楚,可那個時候的她一概不知,只覺得她的信念再一次崩塌,她的痛苦會比他少多少?
他是最劣質的贗品。從他身上,她很少能像看裴成蹊一樣,覺得自己在懷念師兄,偶爾才能親一親他。
晚晚捧著他的臉頰,溫柔道:「你覺得呢,陛下?」
容厭心口已經麻木起來,眼中鮮血往外湧出,溫熱流到她手上。
晚晚輕聲笑:「已經三竅流血了,陛下,再不服藥,你可就真活不成了。」
容厭閉上眼睛,長睫被鮮血浸透,分不清是昏倒還是疲憊。
晚晚鬆開手,在御書房中找了找,看到不遠處茶案上的一壺茶水,便拎過來。
她不是來找死的。
他不能就這樣因為毒發而死。
晚晚再次捏住他下頜,她單手捏不開他的齒關,她抬手按上他唇瓣,指尖輕易分開他唇瓣,用力擠進他口中。
容厭忽然睜開眼睛,長睫眨動了下,眼中流出的血從眼尾滑落,沒入鬢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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