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將前世的容厭和今生的他混淆,也不能將她自己和前世的自己混為一談,就算夢境讓她的感同身受太過難忘,可畢竟,這兩輩子,是不一樣的。
她和他現在還沒有你死我活的深仇大恨,他也不是事事都會逼她,回回也都是他在退步,或許,他和她還有相安無事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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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厭出了寢殿,讓守夜的侍衛帶上一盞燈,隨他前往宸極殿。
冬夜的皇宮冰寒淒冷,落在地上的月光就像結了滿地的冰霜。
容厭踩著滿地淒寒,回到他自己的寢殿之中,換上朝服,便走到燈火通明的書房之中。
明亮的燈火將他眼前血紅的陰翳驅散。
他眼前清晰之後,抬眸看了看天色。
距離天明還早。
他坐到書案前,翻開奏摺,一個個看過去。
往日,他看這滿篇廢話,一眼掃過便能落筆批覆,可如今他看摺子的速度好像慢了些。
容厭看著密函上的字跡,他的思緒似乎也比往日要遲緩。
他微微出神,狼毫聚出一滴墨汁,滴到上面。
他看著這滴墨跡,忽然放下筆,抬手將指關節用力抵著眉心按了按,將眉心按出一片紅痕。
而後他又重新拿起,強迫自己看下去。
這些都是他再擅長不過、最得心應手的事。
至少在朝事上,他不能有缺。
朝陽升起時,朝會開始。
容厭坐在上首,聽著下面幾位朝臣上奏後,眾人便又圍繞要不要與金帳王庭開戰吵起來。
「燕關戰事的確勞民傷財。可燕關之後便是天門關,一旦失去天門關,太合嶺以北的一州之地再無天險,直接對金帳王庭袒露肚腹。十五年前,燕關失守,多少生民死在蠻夷的鐵騎之下?兩年前陛下親征,奪回燕關,退蠻夷近千里,得大片草場蓄養戰馬,這才兩年,又要將燕關拱手相讓?」
「大鄴兩年前是舉國之力退敵。不過修養了兩年,哪經得起再一次鏖戰?百姓經得起這樣的戰事嗎?」
「兩年前金帳王庭同樣損失慘重,如今為何又敢開戰?今冬尤其嚴寒,蠻夷之地寸草難生,若讓出燕關,這是拱手給他送糧送馬!下官在隴西數年,對邊境之事不論兵、馬、民生都是親眼所見親耳所聽。如今陛下治國有方,大鄴日益昌盛,朱大人不妨聽一聽,到底有多少人怕戰,多少人想要一血前恥,徹底將金帳王庭退回犖干山外?」
容厭撐著額頭,被煩得微微蹙著眉,威壓低沉。
眾臣心中一時有些不安,張群玉在下方,絲毫不受影響,手持著笏板,立在階下,條理清晰而寸步不讓,繼續將主和的一眾朝臣辯到啞口無言。
張群玉是這個月才剛剛回到上陵,不過數日,便在朝中展現出他的機辯和謀略,力壓群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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