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厭淡淡說了個別的話題,道:「饒溫,你想要多大的權力?」
饒溫愣了一下。
陛下的算計和謀略他自然清楚,可這樣一句問話忽然問到揉揉文十八禁紋都在疼訓群四尓兒二吳舊意四企他身上,饒溫不安了一瞬,腦海中立刻過了一遍各種回答,表忠、自證……
思索片刻後,他笑了一下,選擇坦誠道:「當初臣與您約定,您給臣報仇的機會,臣會竭盡所能做您的鷹犬。三年前大仇得報,臣後來還是繼續甘願為您驅策,臣只想要無需對任何世家屈從的權力。這麼些年,我等無數人追隨陛下,陛下在一日,臣便為陛下效力一日。」
饒溫為容厭做事不遺餘力,事事做到能力所在的極限。
他能放心地展露自己的能力,不必擔心自己被背刺或者因為功高權盛而被忌憚,因為容厭有那個能力,放給他的,他都能再收回來,不會有什麼功高蓋主的可能。
到他如今這個位置,容厭身邊最重要的臣屬之一,權力早就已經足夠大,只要容厭在一日,他的權力就不會被摧毀。
容厭走在往書房的遊廊上,過了好一會兒,才淡聲道:「你要變一變了,給自己留條後路。」
饒溫猛地愣住。
他還沒來得及再多問一句,便見容厭進到書房之中,去見皇后娘娘。
書房之中,晚晚左手握著一卷醫書,手腕上是一個玉鐲,右手托著腮,合著眼睛,似是在小憩。
她頭發沒有挽複雜的髮型,簡簡單單的髮髻上,斜簪了一隻青色玉簪。日光之下,這枚青玉簪透出微光,她身上仿佛也有一層細碎的柔光,在他眼裡閃閃發亮。
他走近,站在她身前看著她。
晚晚睡著了,右手漸漸撐不住臉頰,頭顱忽地往下點了點。
容厭伸出手,在她的下頜落到書案上之前,輕柔地接住她的臉頰。
冰涼的掌心捧著她柔軟的臉頰,這一下,晚晚也立刻清醒過來。
她昨夜幾乎沒合過眼,沒有半分睡意,今日一早教綠綺,中午用完膳,一閒下來,就開始犯困。
她下意識抬眸,看到眼前的是他,神色也沒有變化。
容厭看著她。
她一直都是這樣面無表情,昨晚無論看到他什麼模樣,她低眸俯視著他,她的眼神、神情,都不曾有過一分變化和動容。
就好像,他連放任自己給她玩弄,都是一個不合格的玩物。
晚晚重新低下頭,將頭顱的重量繼續交付在他手掌中,臉頰懶散地壓著他的手掌打了個哈欠,隨後才坐直身子。
相觸的肌膚分開。
容厭沒有收回手,俯身握住她的左手,微微抬高了些,放在眼前看了看。
她手指修長而乾淨,肌膚白皙地看不出一絲瑕疵。
晚晚知道他在看什麼,她抬起眼眸,看著他淡淡道:「沒有齒印,你咬得不重。」
輕輕的一句話,好像將兩個人之間的朦朧遮掩的,那層好似尋常的紗,一下子扯碎,露出血淋淋的另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