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閉上又睜開, 他眼前的人還在。
晚晚站在牢房邊上,抬手握著一根木欄, 只看著他,說不出一句話。
他的視線落在她面容上,眼中從恍惚到綻出驚喜。
他腳上拴著鐐銬,朝著牢門走近,鎖鏈拖動的聲響在空蕩的牢房中極為明顯。
隨著他走近了幾步,他看到的她更清晰了些。
她比三年前長開了些,眉目清冷,容貌穠艷,眉、眼、唇、鼻,都還是他再熟悉不過的模樣。
下一刻,他目光不可避免地注意到她發上的鳳釵,還有她身上繁複華美的宮裝,鸞鳳紋,金紅色。
她如今是皇后,皇帝的妻子。
一人在牢房之外,是天子的髮妻,一人在牢房之內,是束手的囚徒。
光陰的滄海桑田殘酷而慘烈。
他又怔了怔,再次看向她時,眼中瀰漫開些許悲意。
他一眼就看得出來她皇后的身份,他唇瓣分開,嗓中輕輕喚出來的,還是——
「曦曦。」
和三年前一樣,他聲音也沒有多大的變化,清潤平緩。
晚晚眼睛忽然就有些酸。
她明明不喜歡哭,也很少出現想要流淚的情況。
可就這一聲,就讓她心酸到眼睛也酸澀。
她凝望著他,抿緊唇,沒去回應。
楚行月繼續走近,一直到站在她身前,鐐銬的摩擦聲尖銳刺入耳中。
他的影子將她籠罩住,距離近到她能清晰看到他眼中的每一分神色。
他在看她,好像要將這三年的時光,全都看一遍。
晚晚只是在外面凝望著他,一句話都不曾開口與他交談。
片刻後,楚行月看了看地上拖行的鐐銬,眼中的無奈壓過了那股滄桑的悲意。
「三年、九個月,又十七日。」
他低笑了一聲,「這副模樣,怎麼就被你看到了啊。」
他的語氣好像還是過去那般親近而熟稔。
他在她面前從來都是從容有度的模樣,三年多之前,他被她逼著墜入深澗時,唇角流出烏色的鮮血,也還是優雅而矜貴的風度。
三年之後,他一舉一動,一言一行,似乎與以往沒什麼不同。
晚晚卻能看得出,他這三年,過得很不好。
過去,師兄食不厭精膾不厭細,從頭到腳,看上去再尋常的,也都精緻而名貴,如今,卻只能隨意應付,衣服上連個紋飾都沒有。
晚晚望著他,眼眸水潤地過分,好像下一刻,就能匯聚出大顆大顆的淚珠。
上一次相見,還是生與死,這一次,他好端端地站在她面前,好像還是過去那麼好的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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