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溫柔,性格也不好,還總是有很多對他的惡意、欺騙,她和他哪裡都不和,哪裡都不好。
容厭說他喜歡她,他喜歡她什麼?有什麼好喜歡的?
在她這里,他什麼都得不到。
得不到感情,得不到身體,只有一次次疼痛和傷心。
她腦海中許久才有回應。
「我也終於看到了,他對你求而不得,痛苦到瀕臨死去。」
晚晚沉默了會兒,才道:「我並不是要幫你做什麼。」
容厭這副模樣,並不是她的目的。
「我明白。」
屋檐偶爾還會有一滴兩滴雨水落下,殿中又是許久的沉默,晚晚才在心裡回答。
「若是約定的兩個月後,他說到做到,我不會讓他死。」
她不會欠他。
第69章 妾如石佛本無心(三)
這一晚容厭病倒有目共睹, 去取金針的小黃門很快便從椒房宮趕回來。
殿舍中的溫度漸漸升高起來,晚晚又等了一會兒,便讓小黃門將容厭身上的錦被挪開一些。
金針過了一遍燭火, 晚晚指間夾持長短不一的十幾根金針。
小黃門也是第一次這樣近身伺候, 他正焦灼於該怎樣為皇后娘娘打些下手, 晚晚手指落在容厭胸口處的衣襟上, 她的指尖頓了頓,沒有將他衣襟扯開,而是轉過身, 對小黃門道 :「你可以出去了。」
她聲音平靜和緩,卻像是定海神針一般, 讓人忽地安心下來。因為陛下病倒, 先前宸極殿中大難臨頭的氛圍頃刻間散開, 小黃門鬆了一口氣,立刻聽令退下。
晚晚又讓殿中隨侍的其他人退下,直到殿舍中只剩下她和容厭二人。
這個時候,她才將他的衣襟解開, 用力扶他側過身,而後將他的衣衫褪去了些,好方便露出頸後的大椎腧穴。
撥開他的髮絲時,還潮濕著的長發繞在她指尖, 晚晚握著他一縷頭髮, 低頭看了看手中烏黑的髮絲,他的發色漆黑冰涼, 握在手中卻柔軟。
晚晚看了一會兒, 很快放下他的頭髮,平靜而精準地用針。
腦海中, 她聽到前世的自己越發飄渺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