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說陛下往日總是神兵利器一般無堅不摧,冷硬地絲毫不近人情,方才,曹如意卻覺得,陛下好像一下鬆懈了下來,像是一瞬間失去了骨架那般,那股冰冷的銳意也淡化下去,變地散漫而漠然。
不知道是終於懶得強撐偽裝,還是高燒之後還不清醒。
曹如意甩了甩頭,他為什麼會有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
備好水,容厭沐浴後,走到書案前,將擺放在他面前的情報密函一一翻開看了一遍。
過去的這一夜,張群玉會拿到那兩張圖,楚行月給出的,不一定是假的。
容厭手指擱在桌上,沒有血色的肌膚被烏木的顏色映襯地更為蒼白,如霜雪堆成的脆弱雕塑。
他垂著眼眸,慢慢思考著楚行月的意圖。
毫無疑問,他想讓楚行月死,既是了結楚氏餘孽,也是厭惡楚行月占據晚晚心中的位置。
楚行月亦然,他是想讓他容厭死。
他一死,大鄴和晚晚,楚行月早晚可以得到。
他交上的這兩張圖,大鄴的兵馬可以藉此勢如破竹,至少將金帳王庭驅逐到蒼山以北。
代價麼,自然是迫切拉長的戰線、加派的王師,以及,大批王師調離、防守越發薄弱的皇城。
楚行月這三年在金帳王庭,得到了多少,與王庭可汗又有什麼約定?
如今他卻拿出了王庭的地形圖和布防圖,布防可改,地形卻改不了。
金帳王庭,容厭要不要?
同時要守住大鄴姓容,那如今要不要得起?
容厭看著密函上的字跡,提筆寫下今後的戰事安排。
他寫得很細。
金帳王庭如今最為驍勇的大將,兩年之前,他親征曾經有過幾次直接對上。
這個人有勇有謀,擅於利用地形進行伏擊,然而這次前線的王庭王子,在軍中頗有影響,卻喜歡大開大合,強勢攻城。王庭本意是想讓這兩個人取長補短,可軍中在制定策略時,只有一個絕對將領,兩人最開始必有不合。這也是大鄴應當利用好的一點,這場戰役不宜過久,要在兩個人完全磨合好之前結束,也得攻破蒼山,直取王庭,震懾北戎至少數十年。
容厭將如何針對這兩人用兵用謀離間、示弱、絞殺,詳盡地寫完,而後又攤開另一張宣紙,寫出接下來兩個多月的邊境戰事和朝堂緊要之事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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