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去叫醒他,眸光細細地從他眉骨眼睫慢慢往下,到他唇上時,還能看得出來,他唇瓣因為被湯藥燙到,此時還泛著紅色,便讓他顯得沒有那麼蒼白,即便是閉著眼睛,也貌美到讓人移不開眼。
晚晚捂在心口上的手沒有放下。
她看著他的唇形,想要再從他的臉上去找師兄的影子……可是師兄就在上陵、就在天牢……無需誰再來做他的替身。
晚晚又看了許久,才慢慢將手從心口處放下。
容厭說,他會將師兄軟禁在上陵,他對師兄不管處於什麼原因,至今都沒有要趕盡殺絕的意思。
見到了師兄一面之後……
因著容厭這邊一連串的變故,她也沒時間去思考,什麼時候再去看看他。
少年時,若是聽到師兄在她附近的消息,她必然迫不及待想要看到他,讓他在她視線之內才好。
可時至如今,是近鄉情更怯嗎?還是不想面對不知道改變了多少的師兄?
她居然沒有少年時那種焦灼而迫切的心情。
那麼多年,她不再是原本沉溺自己世界的葉晚晚。
師兄呢,他這幾年過得不好,那他又變成了什麼樣子?
他還是不是她的師兄。
晚晚倏地心亂如麻。
-
天牢。
晁兆點了一隊暗衛,從此便在暗中監視著楚行月,另又有放在明面上的一隊金吾衛,會在明面上一直看守這他,直到戰事結束後,再所有罪與功一併論處。
楚行月腳腕上的鐐銬沒有解開,面前的牢門緩緩打開。
他平穩地邁動步伐,不快不慢地往外走,腳鏈似乎沒有給他帶來任何影響,他行止間依舊自如,如同閒庭信步,還是當初那個出身高貴、擲果盈車的楚公子。
楚行月走出牢房。
長時間的不見天日,以及牢房中的陰冷,讓他膚色呈現出看不到血色的冷白。
距離他畫完那兩張圖還不到三個時辰。
看來,張群玉辦事很快,容厭下決定也很快。
只是……
她也知道嗎?
容厭那麼喜愛她,想必會讓她時刻隨在他身側。那麼,張群玉帶給容厭去看的那兩張圖,她有看到嗎?
那是他畫的圖,圖能被她看到,便也是他與她近了幾分。
只這樣一想,楚行月便生出幾分魘足的快慰。
實在是……這些年,他日日夜夜念著她、時時刻刻念著她,不管是他跪在人前受欺辱,還是踩在人臉上站穩高位,他都要念著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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