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窗邊,面對著窗台前的一排掛飾。
那是三十個月亮形狀的玉珏。
一個月的月相,從初一的朔月到三十的晦月,一一都在其中。
椒房殿中許多裝飾都是不同的月紋,不知道有沒有楚行月名字中這個「月」字的原因,只單單看著這些紋飾,確實好看。
晚晚沿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懸掛在殿中的還有很多月形玉飾。在容厭知道師兄就是楚行月之前,他還曾往她宮室中添過與許多月亮有關的玉石寶器。
她輕輕垂下眼眸,默不作聲等著他先做出反應。
容厭只是平靜地轉過身,對著她彎了彎唇角,笑了一下。
晚晚看著他,忽地有些茫然。
他沒有像往常一樣說些自取其辱傷人傷己的話。
他背後的書案一半擺滿了文書和奏摺,有些已經回復過了,更多的還是沒有批閱的。
容厭回到書案前,輕嘆一口氣,像是解釋。
「寫太久了,手有些累,站起來走一走再繼續看。」
晚晚看了一眼代表批覆過了的那一摞奏摺。
其實並不多,十幾份。
按照她以往看他批閱的速度,不過是不到一刻鐘就能寫完的摺子。
書案很長,他只占了一半,另一半是她的醫書和筆墨。
晚晚看了一眼攤開的那本醫書,那一頁是一個案例,她才看了一半。
此時入夜還沒有多久,她在他身邊坐下,拿起醫書,也要再看一會兒。
她手邊還有一杯正冒著熱氣的茶,只看茶湯的澄淨顏色,便知道,又是容厭親自動手煮的。
他清晨高燒才剛剛退下。
晚晚沉默了片刻,輕輕道了一聲:「辛苦。」
容厭頭也不抬,「不辛苦。」
晚晚過了一會兒,才問:「晚上的藥用了嗎?」
容厭沒有回答。
晚晚看了看手邊的茶湯,深吸一口氣,還是沒能生氣起來。
「容厭,你好好服藥行不行?」
她聲音大了些,容厭頓了頓,放下筆,側過臉頰看她,眸光中有些探究,又化作笑意,半真半假地應了:「好。」
若是她不專門騰出精力盯著他,他有沒有服藥,她也不會知道。
反正,他知道他不會好起來的。
不用湯藥不僅僅是想讓她記掛著他,也是真的不想最後再吃那麼苦的東西。
他溫溫柔柔地應了,晚晚更覺得拳頭砸在了棉花上,憋悶地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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