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臉色蒼白。
「師兄……」
楚行月站起身,走到她身旁,看著炭盆中的灰燼,輕輕應了一聲,無聲地陪伴著她。
外面的雨滴將整個上陵都蒙上了一層朦朧的水霧。
「吃糖嗎?」
「哪家的女郎,怎麼那麼凶啊?」
「曦曦,你怎麼那麼可愛?」
「又要回上陵了嗎?下次在江南久一些好不好,總是讓我思念,你怎麼那麼可惡呢?」
「曦曦,堅持住,就要走出雪山了。我會與你一起,活要一起活,死也要一起死。」
……
「這兩個字,不念師兄,念郎君。不騙你,跟我念:郎——君——」
「曦曦,我想娶你。」
「我離不開你。答應我,一輩子都要在一起,好不好?」
……
炭盆中的火光跳躍,金色幽藍的火焰交織,過去那麼多年的回憶仿佛也在這烈火之中涌動,翻滾,重新映入腦海之中。
師兄太好了。
好到容不下一絲瑕疵。
雨漸漸小了。
晚晚面色雪白,回想著他手上的硬繭,手臂上自殘出的一道道傷痕。
她喃喃出聲:「將近四年了啊……那麼多年了,發生了那麼多事,我還已經成了容……」
楚行月打斷道:「四年很長,可是,我與你青梅竹馬的八年、我與你將來的幾十年……」
「曦曦,這也很長。」
晚晚猛地閉上眼睛。
過去早就已經物是人非,這封信最終還是按照駱良的遺願燒了乾淨,也畢竟遲了那麼久,未來她自己都沒想清楚將來怎麼過。
她腦海脹痛,被逼到痛苦地抬手用力去揉額角。
她這輩子都不可能和過去割捨。
可是,可是……如今都不一樣了啊。
雨漸漸停了。
楚行月看著外面蒼茫的天色,輕聲道:「雨停了。」
晚晚眼眶紅著,拖著鼻音應了一聲。
楚行月望著她,看了許久。
她在動搖。
她只是在動搖。
他抬手輕輕按住悶痛的心口,另一隻手忽然抬起,攬住她肩後,猛地將她拉近,用力擁抱在懷中。
晚晚下意識就要掙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