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眼眶一酸。
「那你真的喜歡錯了人,我對你的好,都是假的。」
瘟疫前為他捨生入死是假的,暗箭下為他不惜性命是假的,一次次的親近,也都是假的。
容厭輕聲道:「我都知道。可是,除此之外,我卻也知道,白朮、紫蘇,她們都是你可以真心對待的人,你為了護著她們,卻是真的可以不顧自己的安危。這些時日,更是想讓她們在我眼中存在感低一些,生怕我對她們會有威脅。」
「你可以為別人這樣,只是,那個人不是我。」
「後來,我才明白,我其實也沒有那麼在意,你對我好不好。」
大概,容澄和裴露凝對他還是有影響的。
朝政上,他對張群玉一流時常嘲諷,卻不論如何,只要是仁臣好官,他再懶得搭理不屑一顧,終究不會對他們做什麼,甚至還會更為寬容支持。
感情上,容澄和裴露凝相愛短暫,痛苦卻綿長。他們對他也是,他們愛是愛的,他痛也是痛的。
他習慣了,他所有的感情,都伴隨著痛意。
因此,他沒那麼在意自己被怎麼對待。
「我只是,被你吸引。」
「不堅定的人會愛上堅定的人,污濁會貪戀純粹。你是不是沒有看到過,你在張群玉面前,當你能平等而坦誠時,你有多可愛。」
晚晚過去總會遭遇許多不公的對待,除了某幾個人,她沒接觸過多少善意。好像她不付出些什麼有價值的,不損失些什麼,便合該得不到任何感情和善意一般。
她那麼不喜歡廣義上的人們。
卻還是能對具體的某個人慈悲。
她不喜歡義診,卻還是願意倒貼上許多銀子去救治自己遇上的路邊百姓,花費那麼多精力去教一個天賦一般的小孩子……她看不到自己的好。
「我會慢慢告訴你,你聰明、堅韌、鮮活、有能力,你率性天真、無拘無束,性情也可愛。晚晚,誰喜歡你,都是應該的,不喜歡你,才是眼瞎。」
晚晚聽得一腔酸澀之意變為好笑。
「你好會說謊。」
容厭搖頭,「我沒有。」
晚晚抬手回抱了他一下,輕聲道:「我好不好,我自己清楚,我性情那麼差的人,你這樣夸,我聽了也不會覺得你說的是我。」
容厭感受到她放在他身後的手。
她也在抱他。
其實,獲得她的心軟和真誠,從來都不是什麼難事。
他過去怎麼就……待她那麼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