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厭眼眸稍稍彎了彎,面容依舊是春色無垠,可眼眸卻乾淨清透。
「是啊。以色侍人。譬如方才,你親吻我,不也是我刻意勾引。食色性也,我知這是人之常情,而我恰好可以用一用我這皮囊。」
他說,她吻他是因為美色所惑。
他都沒問她,就替她給出了這個答案,不用她再去想方設法。
該慶幸他的貼心嗎?
晚晚心中茫然,張了張口,話在唇邊,卻難以吐出。
容厭輕聲反問:「不是嗎?」
有,但是不止。
晚晚強作鎮定,模稜兩可,「你確實好看。」
她抬起眼眸看他,容厭淡淡笑著。
「是嗎?」
晚晚不自然地點頭。
她看著他唇上的紅色,抿了抿唇,起身去打濕了一塊帕子,又將口脂都擦了個乾淨。
不然,他漂亮地太有攻擊性。
濕潤的帕子壓在他唇角,一點點按壓上去,輕輕揉弄。
雪白的面料被漸漸染紅。
靠地這樣近,晚晚一抬眼就能看到,他的眼睛裡只有她的身影。
她手指頓住,望進他的眼睛裡。
那些深重的情緒,總歸都是圍繞著她的。
她像是被浸沒在一片舒適的汪洋之中,情意深重,琉璃色的水天相接,一望無垠。
他輕聲問:「我這雙眼睛好看嗎?」
晚晚心跳有些亂,不想再說這些,敷衍地點頭,錯開目光,「嗯」了一聲。
容厭笑著道:「那等你走了,我把它剜出來,你帶它一起走好不好?」
話說出口,殿舍霎時一靜。
晚晚一顫,下意識看向他。
容厭好像不覺得自己說出來的話有什麼問題,眉眼間還帶著笑意。
晚晚想到先前他說的那些話,他是真的和他自己有什麼深仇大恨嗎?
那些大逆不道的話,他自己說出口指點她去做,什麼讓他假死、囚禁他、廢了他……
那些說笑一樣難以讓人當真的話,晚晚卻知道,他放手讓她去接管的權利,只要她有這份心思,是真的有機會那樣對他。
他又提了這種話。
在還不明確她在他和師兄之間的抉擇之前,他怎麼敢的啊。
……他自毀的傾向難以否認。
晚晚震驚到失聲,好一會兒才找到自己的聲音。
她嗓音低啞,「容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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