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厭只能讓自己再忙碌一些,才好少些空閒胡思亂想。
這間茶樓生意很好,客人來來往往絡繹不絕,來送茶水的小廝同時又引著一位客人上了茶樓。
來人在樓梯口停頓了一下,才又舉步走上來。
容厭側頭看了一眼。
……是楚行月。
他手中握著一枚花冠,白衣雲紋,風采卓然。
前幾日為楚行月請命的人越來越多。雖然是帶罪之身,可是他踩在生死邊緣、臥薪嘗膽三年的來的兩圖,就這樣及時地獻上,讓王師一路勢不可擋。
容厭昨日解除了對楚行月軟禁的禁令,恢復了原本應該落在他身上的爵位。
將人捧得足夠高,摔下來才能讓他粉身碎骨,不論生前身後,遺臭萬年,再無餘地。
楚行月也不會想不到。
那就看,到底是誰輸誰贏。
楚行月走到窗邊,拱手朝容厭行禮。
他口中卻是不甚恭敬的一句:「好巧。」
容厭看了一眼他手裡的花冠,淡淡應了一聲。
楚行月直起身,沒有再多說別的客套話。
他和容厭並不生疏,對對方的了解也不少,都是聰明人,有些話心知肚明。
楚行月笑了笑,又走近了些,沒有合桌的意思,只是回憶道:「在江南,花朝節也是少男少女同游的日子。每個女郎都應該有一個花冠,這也是曦曦在江南時每年都不會少的東西。」
寥寥幾句,講出了他和晚晚之間的少年往事,兩小無猜,容厭似乎成了插足進青梅竹馬之間的那個人。
容厭當然了解過了江南花朝節的習俗,花冠送給的是心上人。
別人有的,晚晚一樣都不會少。
楚行月將花冠放到容厭對面的椅子上,淡淡道:「本以為,我即便準備了這花冠,也沒辦法送到曦曦手中,只能帶著這花冠聊表思念。不曾想,倒真是巧。既然晚晚此刻還沒有,剛巧我已經備了。這花冠,也不會再無主。」
他輕輕笑著,坦坦蕩蕩道:「需要我迴避嗎?」
容厭看了一眼一身白衣,看上去依舊是少年時那般光風霽月的楚行月,笑了出來。
若有人比他還要虛偽,楚行月絕對是其中一個。
讓和他一起出宮的晚晚,佩戴他楚行月送的花冠?
若換個恣睢一些的帝王,這樣離間,等待晚晚的,不會是什麼好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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