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厭道:「我不餓。」
晚晚擰眉,「你又來。」
容厭一愣,想到先前他因為不想吃東西,餓暈過去還被她發現的事,他此刻回想起來,也有些想笑。
「待會兒我們再去街上……」
晚晚快速道:「你在這兒繼續做,等我一會兒,我去再買一些回來!」
說完,晚晚沒等他點頭,便起身,一步步淡然又平靜地往外走,一直到出了容厭的視線,她腳步才快了些,裙角因為她走得快而揚起,淺粉的衣袂飄蕩起來,像是在黑暗中綻開的桃花。
下了樓,穿過堂中被分割成許多風格區域的坐席,晚晚快速離開江南景,直到臉頰吹上夜間的涼風,她才深吸一口氣,平靜下來。
頭頂明亮的燈光之下,晚晚腦袋空空地走在街道上,燈火投在她眼底,漆黑的眼眸像是被盈盈的星光點亮,裡面瀲灩的波光搖晃。不知是不是因為街上燃著的紅色燈籠,讓她的臉頰也顯得微微暈紅起來,讓人想到桃花、春水,春意無邊。
晚晚抬手摸了摸臉頰,微微的熱意。
她又摸了摸自己的額頭,低聲喃喃:「我生病了嗎……沒有啊……」
沒有生病,臉頰卻越來越燙。
她心跳也越來越快。
晚晚抬手捂著心口,唇角想要揚起又克制住,她變得好奇怪,心裡很高興,很甜、很軟。高興到讓她想要大聲喊出來,就連走路也變得輕飄飄地。
明明沒有喝酒,卻像是徹底醉了一樣。
從來沒有過的滋味,晚晚心中雀躍,忍了又忍,直到讓街口的涼風吹得她有些冷,她才漸漸從這種奇怪的狀態中緩和下來。
摸了摸不再燙熱的臉頰,晚晚總算能放鬆地呼出一口氣。
幸好她這樣沒被容厭看到。
萬一被他看到……晚晚想了下,他要是若無其事追問,她會心虛,他要是挑明了直接問,她會羞惱。
他要是真那麼好猜就好了,誰知道他還會想出怎麼讓她更窘迫的說法。
晚晚放縱地在心裡吐槽了他一句,叫出便衣的暗衛現身,想要來完成她出來的目的。
在街巷之間逛了許久,她也問了好幾個暗衛,卻都問不出來,容厭的口味。
晚晚手指無意識捏了會兒袖口,索性將她看到的,各種口味都買了一遍。
總能有他喜歡的。
她好像,確實對他了解沒那麼多。
雖然一起用膳那麼久,可都是他隨著她,她不知道他喜歡吃什麼,儘管看他總是穿著玄色衣服、玄金龍袍,可她也不知道他到底喜歡什麼顏色、什麼花紋……
她那麼不了解他,最開始接近他時,也顯得那麼不倫不類。
他確實不是因為她有多關心他、對他多好而喜歡她。
在她展露醫術之前,瘟疫之時,她從馬上跳下來,他就已經主動張開雙手去擁抱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