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完全沒有防備他。
容厭在她身後看到她鴉色的發間露出的耳廓和後頸,雪白細膩的肌膚在光下有種玉的質感,白皙之下,淡粉的血色輕盈柔美。
想將手臂收緊,讓肌膚緊緊相貼,想親吻上去,看這白皙的肌膚染上艷麗的顏色。
晚晚將手稿整理了一下,把一頁頁宣紙按照好理解的順序排列好。
她從沒想過自己隨手寫下來的東西要拿給別人去看,許多想法都是靈光一現,看起來甚至有些前言不搭後語。
而她的字跡……匆忙起來時,潦草到幾乎一筆寫完一個字。
她有些懊惱,早知道今日,她就寫得工整易懂一些。
那樣的話,不管容厭想知道什麼,他都能從手稿中看出些眉目,介時,他想問她什麼,也能更有頭緒。
容厭瞧著她專注而沒有雜念的模樣,而他卻總是愛與欲糾纏。片刻後,他眼底溫和地漫開淺淺的笑意。
他緩而深地呼吸了一下,才勉強克制下來心底的欲望,沒有打擾到她。
晚晚在他懷中轉過身,仰頭看他。
容厭笑吟吟道:「那就要請葉聖手不要嫌棄我的一無所知。」
晚晚靠在他懷中,脊背貼著他的胸膛,肌膚隔著幾層衣物相貼,他身上卻沒有多少溫度。
她握住他的手,沒辦法將他的手整個都攏住,只好將他的手指捂在掌心。
「你教我時,不是也沒有嫌棄我嗎?」
容厭笑了下,「這哪能一樣。」
晚晚側頭看他,「哪裡不一樣?」
容厭眉眼間是淡淡的笑意,沒有回答什麼不同。
他只是說道:「過段時日解毒,我可能又會難以清醒,這些時日的政事,晚晚你也不能落下,待會兒曹如意會將摺子搬到椒房宮中來。」
晚晚神情頓時僵了下。
「還要我做?」
容厭道:「邊疆戰事我已經定好策略,無需太過費心。上陵這邊雖然不是沙場,可廝殺也並不少。其實我還有許多沒有來得及教你。」
晚晚被他抱著,索性放鬆身體,懶散靠在他懷中,做出洗耳恭聽的模樣。
容厭將她的手放在自己手掌之上,她的手背落在他掌心之中,她掌心向上。
他手指微微彎起,輕輕扣入她的指縫之間,將她每根手指伸直,讓她張開的手,維持在一個鬆弛卻又滿滿掌控感的姿勢。
就好像……權力就在這手掌之上。
她的手指纖細修長,而對比他的手,卻顯得小巧而柔軟,可他卻擺弄她的手指,讓她的手做出這樣的一個手勢。
晚晚倚在他懷中,安靜地看著他和她交纏在一起的手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