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往前看去,前方草木葳蕤,花開蝶舞。
平心而論,容厭,他已經很好了。
他是對她不好過,還有前世那些折磨,然而這一世,他承受的不比前世的她少多少。
過去,她只是冷漠到極點地認為,不管他過去如何,總歸他的苦楚不是因她導致,那便與她無關。所以她也沒有理由去委屈自己去包容他、治癒他,這是她做不到也不想去做的事。
如今,她的心意卻變了。
晚晚輕笑著道:「那我對你那麼不好,我也應當對你說聲抱歉?我們這樣,聽著就好奇怪。」
容厭也笑起來,道:「晚晚,你已經對我很好了。」
晚晚牽著他的手,沒有走平整的大路,而是走在人跡稀少的小徑上。
清明過後,河邊的柳枝顏色從新碧轉深,從枝頭長長地垂落下來,風一吹,掃動下方的水面,安逸地讓人執上一支釣竿,便能在這里待上一整日。
牽手漫步時,兩個人沒有說不完的話,常常只是安靜地走著,時快時慢,可是無論誰先開口,都能完全沒有一絲嫌隙地接上去。
走到蘭堤的盡頭,是一處酒家,醇厚的香氣漫開,飄揚的酒旗在風中展開後,是一個林字。
容厭看著酒旗上的「林」,往四下掃視了一眼,四面行人交織,卻有那麼幾人,來來回回,卻都還是在酒家周圍。
這可不會是他的暗衛。
他笑了下。
今日便是時候了。
他卻提議道:「去歇一歇?」
晚晚無可無不可,跟著容厭走到酒家樓下,忽然瞧見樓下旁邊的空地上支起了幾處小攤。
路過最近的一處賣女子髮簪的攤子,她目光撇過一眼,腳步卻驀然頓住,挪不開一步。
這處小攤皆是木質髮簪,勝在精巧,髮簪之下墊著的也不是尋常的細布,而是一張張寫意流暢的書帖。
晚晚的目光就集中在最邊角的那處小字上面。
應當是女主人隨手將自己正在看的這一冊書攤開放著,晚晚無意間卻看到——
這是一本醫書,她從未看過的醫書。
她閱覽過的書籍算不得很多,但是醫學的著作不論是能夠在市面上流通的,亦或者是孤本,她看的都不在少數。
能讓她覺得,她完全沒有看過、一點不熟悉的醫書,幾乎沒有。
在看到這冊書上的文字之後,晚晚沒辦法讓自己的眼睛從這冊書上面移開。
今日是陪著容厭出宮,她想了想,站在樓下,沒有和容厭一起上去,假咳了一聲,道:「你先上去休息片刻,我,想在這里再看看。」
容厭道:「我陪你。」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