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方才拒絕他,是實話實說、為他的身體考慮。他就算不高興,才不理她了兩句話,此刻就再撐不住。
「我一直好擔心,我會讓你覺得我脾性太反覆無常、陰晴不定。」
他又低笑了一聲,下一句像是藏在嘆息里,微弱地幾不可聞,「我……如此言行,是還在妄想著什麼呢。」
晚晚聽到他這話,用力抿了一下唇。
她怎麼不知道他想要什麼。
只是,若為了滿足容厭,就要讓她放棄自由,放棄遍天下精進醫道的機會,放棄去實地勘察編撰她的藥典……
她,好像做不到。
提及此事,原本滿是情潮的胸懷之間,此時好像被什麼東西堵塞住,讓人心底悶悶難受。
晚晚拉住他的手,輕輕道:「今晚終於能將心意認清,我本不想在今夜提起的……」
她好一會兒沒再開口,寢殿中便靜地落針可聞。
他安靜地望著她,一言不發,就像是在等待宣判一樣。
晚晚想到最後,心底沒個答案,肩頭喪氣地落下,自暴自棄道:「容容!你的毒還沒完全解開,反正我一時半會兒不會走的。我們總能找出來一個,讓你我都能接受的法子。」
容厭垂下眼眸,扯開唇角,讓自己出聲應承,「好。」
明明是溫柔的嗓音語調,可聽來卻總有一股遏制不住的搖搖欲墜之感。
他想要的於她而言太過分,而她也是想要掌控另一方的人,愛深者退步,總歸只能是他妥協。
晚晚還欲再說,容厭撐起身子下床,她也跟著起身,有些不安,「容容?」
容厭見她敏銳地不放心他,失笑,「只是去盥室而已。今晚早些休息,明日你我還都有安排。」
晚晚聽到他的話,皺眉不再跟著,又慢慢躺回了榻上。
她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屏風之後,盥室之中的水汽慢悠悠從門縫滲出來。
晚晚仰面望著眼前的帳頂,煩悶至極地拉起被角,將臉頰遮住。
這是一個躲避的姿態。
她其實也一直在想,她和容厭接下來能怎樣。
容厭過去將權力握地太緊,而權力的收束並不是可以全然任憑心意的,他使得皇權集中在他自己手中,為此流過許多血,他的臣子也並非全都安分忠誠。一旦他鬆開這權力,面臨的反撲可能又是不死不休。
既是這個位置需要他,也是他需要這個位置,他不可能來去自由。
那這樣想來,若是一年裡,她必須騰出幾個月回來,那一整年,她真正能用在自己身上的時間,除去趕路的時間,最多最多也就只能有幾個月,更多的時間都浪費在來來回回的路途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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