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她的情緒因為提及容厭的死漸漸失控,心間越是疼到呼吸不上,面上笑容便越是平穩而微微自得,偏偏要說,甚至還非得要一字字地重複給她聽,「曦曦,他已經死了啊。」
晚晚掙了下,想要避開他按著她的手,楚行月一把將她扣住,一手握緊她肩,另一隻手扣進她後腦,手指插進她發間,強迫她面對著他,避無可避。
他溫聲問:「你來時,他死透了嗎?他是不是很痛苦?……不過,他畢竟全都知道,他的痛苦都是來自於你,興許他還頗為甘願。」
容厭全都知道。
晚晚不願再聽,胸口起伏劇烈,打斷道:「別說了!」
她拼命地想要掙開他的桎梏,雙手被控制,雙腿被抵住,她用盡全力想要掙脫,可是不管她怎麼用力,用力到頭髮被撕扯地劇痛,換來的卻只是他將她抱得越來越緊。
這兩日本就沒有用過餐食,她再如何難過牴觸,氣力也很快無以為繼。
楚行月察覺她掙扎被迫弱下,漸漸鬆弛了力道。
他稍一鬆懈,她立刻又掙紮起來,他將她抵在熔爐旁邊的鐵柱之上,再次被按住之後,晚晚被控制在他懷抱之中,她狠狠咬上他的肩頭,抽噎和脫力之中,用盡全力才讓他衣上泛上淺淡一絲血跡。
楚行月緊緊將她抱在懷中,口中的話繼續平穩地一步步逼迫。
「為什麼不讓我說?你我都清楚,容厭會死,除非是他自己不想活。」
「容厭能走到這一步,還真是多虧了我的曦曦。」
晚晚身子顫抖起來,哭得眼前眩暈,她咬破了唇瓣,死死握著手中的匕首。
今日之後,若她留在他身邊,這匕首會是唯一一件能證明她與容厭過往的物件。
楚行月也看著這匕首,「我想要什麼,你清楚得很。過往悉數作廢,你從此忘了容厭,繼續愛我,依舊會是天底下最尊貴的女子,明白麼?」
他語氣無比溫柔,「你喜歡我時,你我的江南難道不美好嗎?」
晚晚眼睛哭到紅腫,她撇過臉頰,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
「你就那麼在意我愛不愛你嗎。」
她眼眸無比抗拒,痛苦中越發顯得瑰麗無雙,說出口的話卻極致刺耳。
「你總是怪我,怪我負心無情,從來都不會覺得你自己無恥。楚行月,你好讓我噁心。」
聽到最後二字,楚行月緩緩垂眸,眼瞳森冷,唇間的弧度卻不變,聽著她繼續說。
晚晚眼淚不停地墜落,卻開始大笑起來。
「你是有多愛我,才送我進容厭的後宮。」
他面上的笑容好像模糊了一瞬。
晚晚近乎撕心裂肺,「你是有多愛我,才將你的心上人送到仇人懷裡,期待著你的心上人和仇人的糾葛,能讓你趁虛而入。我一想到你我就會噁心,你讓我的整個過去都令人作嘔。」
「我也如你所願,屬意容厭。這輩子,不論生死我都再忘不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