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迴避他的左眼。
是了,容厭都已經醒過來了。
這一次,他緩過了力氣,總能有精力去發現。
晚晚心中揪緊,緊緊握著他的手,低下頭,傾身靠他更近了些,唇瓣輕顫著分開。
她輕聲道:「對不起。」
容厭怔了下,晚晚抬起手,捧住他臉頰。
他身體僵住。
那麼輕易,他想要迴避的,被她雙手捧著要去袒露在她面前。
她距離他那麼近,她坐在他身側,幾乎要投入他懷中,仰頭在看他的左眼。
那麼醜陋的一隻眼睛。
容厭心底無可抑制地生出一絲難堪,只是這一絲近乎自卑的心理被他完美地藏在平靜的神情之下。
他微微笑了笑,像是不在意,「什麼對不起,就為這區區一隻眼睛嗎?」
晚晚沒有聽,又上前了些,她擁住他,跪坐在床邊,捧著他的臉頰,仰頭。
輕輕的親吻,落在他左眼之上。
容厭雙手猛地攥緊,瞳眸一顫,長睫划過她溫熱的唇。
晚晚又吻了一下他的眼角,輕輕道:「對不起,我保不住你的眼睛。」
容厭手指扣緊,手背筋絡克制到鼓起微微跳動。
他微微垂下長睫,輕笑了下,道:「都說了,不過一隻眼睛而已,不是還有右眼嗎,我又不是看不到了。」
他嗓音氣力雖弱,語氣卻鬆快,沒有一絲陰霾。
可人有雙目,失去一目,雖然還能視物,可是晚晚知道的。
就算還能看得清,看到的世界,也不那麼一樣了。
晚晚埋在他身上抱了會兒,眼眶微微發熱。
兩輩子,她怎麼還不懂他。
過去總有一人不願多說一個字,另一個人便順理成章裝聾作啞故作不知。
如今,她不想再有這些彎彎繞繞的知與不知。
晚晚笑了一下,道:「我知道你,你不想讓我生出憐憫愧疚之心。可是人的眼睛……哪裡有你說的那麼不重要。」
在她面前,他的驕傲和自尊就像一件華麗的外衣。過去,他會在她想讓他脫下這件外衣時,在她面前一絲|不掛,可更多時候,他都緊緊穿著這層漂亮的衣殼,在她面前總是驕傲而漂亮的。
他不需要憐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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