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這些時日,無人時,他好像總是讓人讀不懂。
這個時候,他好像忽然離她好遠,遠到下一刻與他肌膚相貼時,都讓晚晚心中生出茫然的慌亂。
他開始有了猶豫。
兩個人的相守,得是雙方的義無反顧。
她做到了,他卻還沒有適應過來。
他會與她牽手。
可他不抱她,也不吻她。
甚至在夜間榻上,若非她主動睡在他懷中,讓他抱緊她,他興許一整晚都不會主動碰到她。
只是,不該是這樣的呀。
除去沒有這些應該有的親近之外,晚晚又找不出任何他厭倦了與她在一起的證據。
他甚至接受不了看不到她超過一個時辰,什麼事情都要在一起做,看著她時,他眼中的情愫更是能將人淹沒。
他只是不再主動抱她吻她,不再更深入更親近的接觸,僅此而已。
晚晚察覺異樣之後,又細細觀察了幾日,篤定了兩人之間的異常。
她沉默了許久,胸中升起一股莫名其妙的悶悶澀澀之感。
她脾氣不好,此時便有些氣,有些怒,也有些難以言說的茫然無措和委屈。
她……已經很努力了。
努力到,她在鏡中看自己時,甚至會覺得陌生。
晚晚深吸一口氣,猛地站起身。
她既然選擇了他,就不會讓這個選擇成為笑話,誰也不能後悔。
她不後悔,他也不能後悔,不管怎麼樣,用什麼手段,她都不會讓他改變。
是他堅持的,他不能心有他意。
這不是狠話。
年少時,還有一些少女期待的小心事時,她都能親手對楚行月下手,對於容厭,她也絕對能說到做到。
從綠綺院中授完課出來,晚晚立刻往寢殿走回去,進了裡間精心換上另一身裙衫,又稍稍往臉頰上描了胭脂。
隨後問了聲容厭的行蹤,便立刻去尋他。
路上遇到為容厭端藥的宮人,她親自接了藥,一路直接到配殿的羅漢床邊。
今日天氣涼了些,旁人只覺涼爽,容厭靠在床頭,身上卻已經搭上了薄被。
他剛讓人挪去榻上桌面已經批閱完的奏摺,僅剩一隻眼睛能夠視物,他長時間伏案時,右眼總會微微發脹,此時眼睛已經脹到微痛,他低頭揉了揉右眼周圍的穴位。
晚晚將湯藥遞到他面前。
她格外用心地打扮過,穿的是他過去曾讓人去做的裙衫,青碧色的薄紗籠罩綽約的峰巒,雲鬢高挽,皓腕凝霜,清艷至極。
容厭抬起眼眸,呼吸一窒。
他的視線緩緩從她曳地的裙擺往上,到腰間盈盈的一握。
這是認清心意之後,她第一次穿成這樣來引誘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