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搞不懂他,又吻了許久,歇了幾個呼吸的時間,他又親了親她的唇瓣,示意她張口。
晚晚終究還是避了避,聲音軟綿地像是春日雪化時潺潺流動的溪水,和他小聲打著商量,「可以了可以了,容容,讓我歇一歇行不行?」
容厭指腹揉過她紅腫的唇,她柔軟濕潤的舌尖擦過他指腹,唇瓣舌尖都已經滾燙。
她大口喘息著,容厭不再纏著她親吻,轉為摟緊她,一下下輕輕撫著她的發頂和脊背。
晚晚舒服地閉上眼睛,被他這樣緊密地抱著,她心底也是一片溫暖的熨帖,無比安心。
她仰頭用臉頰蹭了蹭他下頜,渾身發懶,舒適到昏昏欲睡。
眼皮越來越重,她隱約聽到容厭開口說話。
晚晚頭腦睏倦地暈暈乎乎,等他話音落下,她在心底才開始慢悠悠地分辨他話下的意思。
他方才是在說:「過幾日,我便送你離開上陵。」
睡意一下飛走,全身一個激靈,晚晚猛地睜開眼睛,震驚到背後發涼。
容厭在說什麼?
晚晚手臂還有些發軟,此時什麼也不顧,強撐著坐起身子,驚愕地盯著他。
沒有驚喜,只有震驚。
他知道他在說什麼嗎?
她都接受了容厭離不開她,也接受了這一輩子首要先做好他的妻子,好好與他過完這一生。
這一年多圍繞著她的自由、走不走,兩人爭來斗去心機算計無數。
終於結束了,她願意好好與他安定下來了 。
他又反悔了?
晚晚面色不好看,慢慢抬手,一根手指壓住他的唇。
「容厭,我當你今夜什麼都沒說過。」
容厭仰面躺在榻上望著她,細細吻過唇上她的手指之後,執起她這隻手,慢慢撐起身子,眸光溫柔,凝視著她。
「這是我這些時日,好不容易才下定的決心。」
容厭傾身為她整理著身上凌亂的衣物,觸碰到她,沒整理兩下,手臂忍不住慢慢收緊,緩緩將她擁抱在懷中。
晚晚此刻卻全無旖旎的心思。
她知道容厭顧慮多,或許是心中留有歉疚,或許是被傷害慣了難以適應……
可她怎麼也想不到,這些時日他的克制,竟是真的要放她走?
生死為棋,險些陰陽相隔,千方百計、大費周章。
他命都不要,痛苦過千千萬萬遍,終於能夠如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