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誰也沒有再去主動更進一步。
相擁難眠。
第二日,晚晚什麼都沒有做,她頭一回什麼也不思考,不去想今日的日程,不去想明日的安排,完全放縱自己,滿心滿眼都是另一個人。
等到容厭差不多下朝的時辰,她從椒房宮中起身,帶著宮人去接容厭下朝。
天光雲影明澈,金碧輝煌的殿舍熠熠生輝。
容厭從殿後走出來的那一刻,一抬眼便看到等在下面的晚晚。
金輝映玉人,玉人唇邊笑。
他怔了怔,唇角下意識地揚起,眼角眉梢都不自覺流露出幾分欣喜。
眨眼間,他的眉頭又蹙起,快步走下來,低聲道:「今日怎麼得空過來了?日後不必專門等我,傳個宮人遞話來便好。」
晚晚這一日格外清醒,她微微笑著,任他牽著她的手往回走。她仰著雪白的臉頰,仔細端詳著他神情的變化,親眼看著他眉頭從舒到蹙,她心裡已經是一片的瞭然。
她就連對他好一些,他高興之外,也會生出恐慌和不配得感。
已至如此。
晚晚自然地挽著他的手走回椒房宮。
路上,她隨意地與他說起昨晚沒說完的話。
「我離開上陵,但這並不意味著我是要離開你,我會回來的。」
容厭沒料到她這樣忽然地提起,默了一瞬,才平靜問道:「什麼時候回來?」
問出口,又覺得不好回答強人所難,轉而道:「一年能回來幾個月?」
晚晚認真想了想。
她其實很難給出答案。
如今道路算不上發達,若她一年要在宮中幾個月,便離不了上陵太遠。
她若出去了,不可能只繞著上陵一周走。
容厭很難被欺騙,而說出口的話她也一定會做到,此時再想回答容厭這個問題,她有些頭疼。
晚晚想了又想,誠實道:「我很難給出確切的保證。」
容厭瞭然地笑了笑,「我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