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台之上除了他的這張琴,還有些空,晚晚看了看,直接坐到他面前的琴台上。
衣衫發尾垂落在他衣上,清幽的藥香隨著她衣袖髮絲的輕晃而飄蕩開來。
容厭還在用那種毫不遮掩的眼神看她,像是想要看清,這將近三年裡,她每一分的變化。
晚晚傾身低眸望著他,臉頰稍微歪了一下,嗓音柔軟,「為什麼這樣看我?」
容厭沒有主動去碰觸她,微微仰面,眼中帶上了星星點點的笑意。
「今日的你,看起來很不同。」
今日的她,聽起來就像是他能經常見到她似的。
晚晚怔了下,意識到了些微的不對。
「哪裡不同?」
容厭眼眸從她的面容往下落,而後又望著她的眼睛,思索了下,道:「像是……你如今該是的模樣了。」
他輕輕地笑,眼睛彎起,無限的溫柔,「晚晚三年後,是那麼美啊。」
晚晚定定地望著他,神情的從容一瞬間割裂。
她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不是在對她說話。
晚晚眼眶一下湧出一股溫熱的衝動。
他,把她當作了……他日日都會看到的,幻覺?
太醫令說,他現在無論是情緒還是生活,都正常得不得了。
所謂的正常、穩定,便是以這個方式代償的嗎?
他還那麼清醒地,那麼習慣、熟稔地,與虛假的幻覺說話。
他還在看她,視線一刻不離她。
晚晚胸臆酸澀難忍,她跳下琴台,腳尖踏到地上,便立刻撲入他懷中。
容厭怔了下,晚晚將手臂壓在他肩上,捧起他的臉頰,低頭直接咬住他唇瓣。
容厭眼中閃過一絲不可置信,錯愕地望著她。
她也不說她不是幻覺、是真的葉晚晚,低頭咬了他一口,而後直接拉起他的手,拽著他站起來,在琴室繞了一圈,沒找到休息的隔間,只有座屏後面一張軟榻。
晚晚將他推倒進軟榻中。
容厭只任他拉著她做什麼,仰面臥在軟榻上,他還只是怔怔看著她。
看到他這樣分不清真實和幻覺,晚晚這幾年修養出的沉靜霎那間作廢,怒意上來,直接去解他的衣袍。鼻頭卻又酸澀,她眼中情緒複雜,手指利落地扯開了他腰間的玉扣。
望著他一眨不眨的眼睛,晚晚嗓音啞了些,強讓自己笑出來,「看什麼,「我」之前沒這樣過嗎?」
容厭握住她一隻手,卻不是在阻攔,她用另一隻手扒開了他的衣物。
初春的天氣依舊帶了一絲寒氣,露在外面的肌膚觸到寒意,微微顫了顫。
容厭沒有回答。
晚晚聽不到回應,她繼續往下解著他的衣衫,隱忍著,實在忍耐不了,手從他手中掙開,將他身上的遮擋一層層脫下。
